陆震告诉莫凡，管理武状元报名之事的，正是翰林院侍讲李大人。这李大人平日里没别的爱好，只爱收集一些居士的字帖、山水画之类的。是读书人自有的风雅。

    莫凡心中记挂着此事，这日下值，便早早来到了全京城出了名的书香斋。

    书香斋是专卖山水字画的，全京城有名的居士们的作品，都能在这里买到，假一赔十。同时也接些裱字画，修补破损字画的活计。据说书香斋的老板也是个风雅的文人，所以那些居士们才会给他这么大的面子，都愿意将自己的放在书香斋售卖。

    莫凡当下便是来到了书香斋内，想要挑选一副最近非常火爆的宋湘居士的字帖，给李大人送过去，投桃报李。

    而在莫凡进入之后，便有小厮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问清楚他要的是宋湘居士的山水画后，便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了一副最新出炉的，拿给莫凡。

    莫凡打开画轴一看，只见这画上画着的山水墨色果然十分出色，画技了得，意喻深远，一看便知并非凡品。他十分满意，便道：“此画甚好，我喜欢，麻烦小厮将我包好，我要了。”

    小厮一听，自是手脚麻利地将这画给包装齐整，让莫凡给带回去。

    只是就在莫凡打算离开之后，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身侧的一幅卷画。

    这幅画并未上绑，因此才刚滚在地上，这卷画便缓缓散开了。

    只见一道绰约多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莫凡的眼前，先是漂亮的百花马面裙，再是水蓝色交领上衣……只是莫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直等到整幅画都出现在了莫凡面前，他终于看清楚这画究竟有什么不对。——便是因为不管是这裙子还是这上衣，都忒伟岸宽阔了！就和这姑娘的脸蛋一样伟岸！

    没错了，这画像上画着的竟是如此肥沃的一位胖姑娘，双下巴，豆豆眼，小短眉外加一张大嘴巴。

    而画像的旁边隐约还写着‘公府四姑娘’几个蝇头小字，直看得莫凡浑身发寒，头晕目眩！

    一旁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对劲，连忙跑过来，将这幅画重新卷好，一边说道：“这画是另外一位客人送来裱画轴的。”

    莫凡脑袋更疼了，慌忙得扔下了几锭银子，便转身跑了出去。

    他像一阵风似的溜远了。很快的，便有一位模样俊俏非常的书生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叶慎道：“胡掌柜，所托之事，有劳。”

    胡掌柜便是书香斋的掌柜。他拈着胡子笑道：“无妨，不过是帮你寻几本绝版书，举手之劳。”

    叶湛点头，又吩咐小厮好好裱这幅画，这才走了。

    直到叶湛走远了，胡掌柜这才朝着里间去了。小厮有些不解，来店里的达官贵人这么多，可还真没见过掌柜的对谁这般客气恭敬。小厮不由问道：“掌柜的，方才这人是什么身份？”

    胡掌柜笑道：“去去，你多问个什么劲儿，总归只要你记住，下次见到他嘴巴甜点儿。”

    说及此，胡掌柜这才走了。

    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懒得多想，继续忙去了。

    ·

    莫凡回到家，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灌了两壶茶，又吃了三碗饭，看了两遍《春秋》，这才让自己一颗心渐渐平静下来。

    可谁知当日夜里他却做了噩梦。

    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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