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豪杰得知皆相惜(第4/4页)
众人先前看他指责陈麻子,颇还有几分英雄气概,此时唯唯诺诺的,无不大失所望。
只听刘柱中边走边道:“刘柱中护镖不利,特来领死。”语声坦荡从容,殊无畏惧之意,生死之事,从他嘴中说来,竟是不过等闲。
众人只道他先前请求,乃因稳操胜券,谁知原为从容就义,虽不知事端过错,无不好生相敬,那还有半分轻视之心?
那青年背负双手,傲然道:“刘柱中,别说本少爷没有给你机会,那批失镖,你是再也无能为力?”
刘柱中满脸愧色,颓然道:“刘某无能,有负所托,任凭二公子处置。”
那青年道:“既然如此,那便许你以身殉职。”语声一冷道:“在此之前,先回家将你全家老小,尽皆处死。”
刘柱中脸如死灰,嘎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刘某家小何罪?”
那青年拂袖道:“我说有罪就有罪,再要罗嗦,杀得你‘姑苏镖局’鸡犬不留。”
那白衣少女怫然道:“二表哥,刘总镖头虽然失职,可也罪不至死,更关他家人何事?你这般作为,只怕于山庄的威名大有堕损。”
那青年冷笑道:“舅妈叫你跟我出来,是让你见识世面,可不是让你吃里扒外。”
那白衣少女张口结舌,气苦之下,眼圈一红,泪水潸然而下。
那青年心头微软,柔声说道:“非是表哥嗜杀,只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以绝后患,难道还等着他后人,今后前来寻仇不成?”
那白衣少女心性纯良,明知不妥,却又难以辩驳,
那青年不耐的道:“刘柱中,你服还是不服?”
刘柱中素知此人心狠手辣,自己若说不服,只怕诸般手段,顿时便要加诸身上,若要说服,实则千万个难服。
突然坡上一个声音,突兀的道:“我不服。”
那青年喝道:“兔崽子不服给我下来。”
那声音应道:“兔崽子叫谁下来?”
那青年道:“兔崽子叫你下来。”一言甫毕,四野皆寂,就连表妹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立即醒悟过来,却是着了对方的道,厉吼一声,状若疯虎般向上掠去。
那声音喊道:“小心暗器。”
那青年盛怒之下,不及细想,凌空一个后翻,落回原地。四顾空空,竟是又上了人家的当。
他三番两次受挫,反而冷静下来,自下往上望去,只见人头密集,不下数十之众,狠狠瞪了刘柱中一眼。
刘柱中连忙道:“二公子明鉴:刘柱中与坡上的诸位朋友,全属偶遇,就算借刘柱中一万个胆,也不敢设伏二公子您。”
那青年哼了一声道:“谅你也没那个狗胆。”
刘柱中唯唯诺诺的道:“是。”遥向韩询作揖道:“小兄弟的好意,刘某心领了。这是刘某与‘破月山庄’的私事,还请勿要插手。”
“武林道”众人,瞧见那青年二次出手,心中虽有猜测,可从刘柱中口中证实,仍然俱为震惊。
韩询高声说道:“刘总镖头,这可对不住了。”
贺行云点头说道:“瞧不出小小年纪,倒还有些骨气。”语气之间,颇为嘉许。
谁知话音刚落,对方紧接着道:“此事‘武林道’还真无法袖手旁观。”顿时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要多管闲事,有本事自个打抱,拿别人当挡箭牌,算甚英雄好汉?”
韩询满不在乎的道:“在下一介无名,自然算不上英雄好汉。”话锋一转道:“只是奇门三庄的名头虽响,可你们偌大一个‘武林道’,难道便任人宰割?”
贺行云哑口无言。“武林道”的风头虽劲,比之奇门三庄数百年的底蕴,相差何止甚远。只是这话如何能够当众承认?
韩询趁热打铁道:“对方肆意妄为,击碎陈兄的手腕,假若诸位不闻不问,传扬出去,让人闲话吐刚茹柔,回去之后,众家兄弟面前,只怕不好交代?”
陈麻子闻言之下,心中对其多管闲事的那点成见,霎时风流云散,忍痛道:“马道长,韩三爷,这位齐兄弟言之有理,陈麻子我受伤事小,‘武林道’名声事大。”
“武林道”诸人,十多对眼睛,一齐转过去,望着马、韩二人,虽不说话,可神情之间,无不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