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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断梦香魂几能留(第1/3页)

    冥界,上累栋而重霤,下九幽而沍冥,周围血肉模糊,墙体不时流出死者的怨水,像杜鹃泣出的血,远处传出数重铃网,这空灵的诵读是亡灵在歌颂地狱之主:“众生造作恶业已,死后堕入恶趣中,冥王来拨生死苦,以悲愍心而呵责,大火炽燃悉弥满,偿还往昔所造业。”在幽冥之地,信奉地藏佛教,不同的是,在教义中堕入地狱的恶果被无限放大,这能对恶鬼产生约束作用,但物极必反,如此让罪人灌入烊铜,燋燃五脏六腑的酷刑也顺理成章了。而所谓认定的有罪,或许只是骂詈了几句,便遭横祸,所有宣判全凭阴司的心情。

    这里没有民主,只有臣服,所以无人敢发言,只有死一般的静谧,碎石震动,大地崩裂,一个硕大无朋的怪物破土而出,全身都是粘液和脓包,其体形几万米大,好似一座行走的陆地,长满吸盘的触须给冥界提供生物能,绿豆色的眼睛令人胆寒,它张开巨口,露出层层百合似的牙齿,吞噬掉拒不服从的鬼魂,它就是深渊的监护者,冥王最忠实的奴仆撒托斯。

    冥王幽彻坐在骷髅堆砌的王座上,享受的看着撒托斯进食:“来自深渊的灵魂们,在黑暗里没有爱,只有折磨,好好享受吧。”地狱之火燃烧的双眸倒映着尸山血海,他墨色的头发磐石不动,也只有万古长风才有资格扬起,第一眼对他的印象,不是惊艳众生的容颜,而是与浓稠黑暗融为一体的气质,在他的尊位之下,被啃了半边的鬼脸,腐烂的肉块,腥臭的器官比比皆是,连寒冷的严冬也在他面前瑟瑟发抖,那是一将成名万骨枯的孤独荣耀。

    在重岫外,靴声橐橐,冥界大将罗睺前来觐见,他身着吞兽银甲,头戴修罗面具,翠緌乱飞,像一颗孤峰苍松,用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启禀冥王,冥使玄明子的计划失败了,双方已化干戈为玉帛,好消息是将臣和女魃去了月球,短时间不会回来,姜行月吸收了后卿的犼魄,继任尸族的领袖。”

    冥王幽彻用长而纤利的铁爪划刻着王座,金石交鸣,爴到他人非皮开肉绽不可:“玄明子这个叛徒,死不足惜,只是去了一虎又添一龙,这姜行月也不是省油的灯,该如何对付?”他拿不定主意,向罗睺求索,这冥界将军文武双全,是冥王的锦囊袋,总能恰逢时间的献上计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姜行月现在风头正盛,不可小觑,我认为不宜剿杀,而应以招降为主,我有两个计划,第一个是击其软肋,从他心爱的人下手,若这个行不通,就设法让姜行月暴露僵尸的身份,使其在人间无立锥之地,自然只能来投奔您。”幽彻对计划很满意,全权吩咐罗睺去办,自己坐享其成。

    姜行月回到城市,吩咐显妤去镇守死丘,军令如山,显妤虽有千般不舍,也只能服从命令,苏可岚自和姜行月良晤之后,思念日甚,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他归家,于是主动邀约去打台球,姜行月反正无事,也就随了她的意。

    台球桌像绿油油的草坪,苏可岚站立好位置,握好球杆,对准主球,却还是打偏了,有些懊恼,姜行月像个师长教导道:“打台球就像人生的决策,但往往事不如人意,只要努力就好。”他屏气凝神,食指和拇指扣紧球杆,尸眼早已算透百种打法,轻轻挥洒间,球已进洞,像鲤鱼跳龙门一样精确,果然完美的抛物线不能用函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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