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扭着腰肢离开，陆缘如释重负，欣然夹了一口鸭胸肉放入口中，嚼着说道：“废话，我当然不是来吃饭的。”他的目光一直徘徊于不远处的一张大桌上，那里坐着吴子帧和王伦。

    不过，让陆缘感到惊讶的是，这两人身旁也没有姑娘陪伴，难道他们也是来吃饭的？正疑惑时，满座宾客一阵哗然，“花魁绿珠儿姑娘出来了，”

    陆缘循声望去，见栖凤楼厅堂之上，从二楼正中的房门走出两个婢女，左抱古琴，右怀琵琶。其后，一个身穿紫色罗裙，面罩白纱的少女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来。

    一时间，热闹的厅堂静了下来。

    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喝酒的停止了饮酒，女子身上的大手也停止了抚摸，一个个望着有如仙女盈盈作态的少女，动也不动，三魂七魄似是被勾了去。陆缘也凝神望着这位少女，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菜品上的油滴落在桌子上而不自知。

    绿珠儿姑娘与两名婢女缓步下楼，停在一楼、二楼转折的平台上，早有人为她抱来一张圆凳，一张长案。绿珠儿柔声婉转，让婢女将古琴放上，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起，就像在人心中投下一颗石子，荡起阵阵涟漪。有人为之神魂颠倒，连手中酒杯夜拿捏不稳，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小女子绿珠儿，趁此良夜，为诸位公子抚琴一曲，聊以助兴。小女子琴艺不精，还望公子们不要怪罪。”

    柔声温婉，栖凤楼在座宾客无不为之动容。王伦将折扇一收，起身说道：“好说好说，绿珠儿姑娘既肯为我等抚琴一曲，那是我等凡夫俗子的福气！”

    绿珠儿微微颔首，言语平静：“公子言重了！”

    王伦微微躬身，道：“姑娘，请！”

    没有多余的回应，绿珠儿白皙如玉的手指按在了琴弦之上，立时余音袅袅，琴声清雅，似寒风吹过松林，簌簌而动，又似潺潺小溪，温婉清脆。

    琴艺不错，只是这花魁的态度有些冰冷。

    琴声中，陆缘闭上了双眼，心神似是被代入另一个世界。眼前有高山，有流水，有鸟语，有花香，漫天之下，唯有一女子低首抚琴，集天籁之音于十指之间，如出谷黄莺，悠扬而令人神往。

    这个场景，陆缘似曾相识，在弈剑阁大战时，他也曾被琴音所惑，险些身死。不过，这一次没有肃杀之意，更多的是绵绵温柔。串串音符，似是从绿珠儿芊芊玉指上活了过来，琴声尖利而不刺耳，高昂却不突兀，时而壮怀如烈马奔腾，时而优雅似处子呢喃。高山流水间，风在唱歌，月在絮语，道不尽千言，回响萧瑟处。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结束，陆缘始终没有回过神来，身心皆已融入曲中，十分舒适受用。正回味时，一声断喝，王伦像一个傻逼似的站起来，高声道：“好，妙！绿珠儿姑娘琴艺之精，实在令人惊叹。”

    殊不知，他这一声粗鲁如犬吠的吼叫，出现在音律的结尾处，就像山珍海味中突然吃出了一只臭虫，实在令人恶心。陆缘微微蹙眉，心道暗骂：发现一只庸俗的傻逼，鉴定完毕。

    绿珠儿让婢女收了七弦琴，冷冰冰说道：“公子知晓音律？”

    见绿珠儿主动与自己搭讪，王伦开始飘了，实对音律狗屁不通的他决定当众吹一下牛逼，“如此在下就献丑了。刚才听姑娘琴意啊，就像置身大海，浩瀚无边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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