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难捱，刀疤的所有时间都被困在一个十平方的房间里，虞骞稍微好一点——他每天需要往返实验室一次，当然，被实验体使他本人——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也算不上是“好一点”。

    参与人体实验是一件极其痛苦的是，为了将实验误差减小到最低，研究人员从来不会给异能者打麻药，即便是需要上手术刀、或缝针的操作也是如此。因此，实验室里的异能者死亡率最高的原因并非实验本身，而是由于剧烈疼痛引起的休克。

    幸存下来的异能者下场也未必见得有多好。被用于强化或减弱异禀的药物在体内的每条脉络中横冲直撞，会引起身体的强烈不适。

    轻则呕吐晕眩，重则陷入昏迷甚至多器官衰竭，在痛苦中绝望地步入死亡的案例也不少见——这也就是“牢房内”为什么常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秽臭味的原因。

    刀疤之所以不用被押去参与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是因为研究所之前已经采集够了关于他足够的数据——毕竟他也曾经在这里被关押了近二十年。

    另外，毕竟是曾经为数不多的从研究所中落跑的“犯人”，E.I的人也怕如果给他自由活动的机会，他又会捅什么篓子，因此大家一致决定，就这样把他关在“牢房”养老等死才是上上策。

    在虞骞和其他异能者看来，能拥有这种待遇恐怕是羡煞旁人了。

    而刀疤自己却不这么想——他所追求的是终极的自由。他对于在研究所内的这一点点优待和特权不以为意，仔细想来，之前流落在外的时光也并不完全符合他对“自由”的定义。

    真正的自由必须得到社会的承认，而不是东躲西藏、见到E.I就要拓荒而逃的流窜生活。A君提出的“让异能者失去异禀”的理念无疑迎合了刀疤的想法，因此后者才甘愿以自己做诱饵，蛰伏在暴虐污秽的研究所里，等待重见阳光、破土重生。

    然而这里被关押的异能者同胞们却没有闲暇和余裕考虑这些事。这天，虞骞从实验室被人抬了回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虚汗，想必是经历了一场相当残酷的实验。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刀疤不咸不淡地问道。对于实验室的那些招数和套路他早已熟稔于心，他自己就是过来人，因此心肠也比较硬。

    “电……电击……”虞骞断断续续地说，“我真希望像那个……那个成功出逃的人一样……拥有‘断电’的能力……”

    刀疤觉得眼前躺在床榻上的家伙真是个死心眼——反正幻想又不需要成本，他为什么不盼望自己成为成功出逃的人，而是祈祷自己能够缓解当下原本就不公的虐待呢？！

    明明是和A君差不多岁数的少年，可在眼界的高低上却有如此大的分歧，这着实令人唏嘘。

    刀疤问：“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

    “以你的性格，估计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异禀告诉什么人了，然后被举报的吧？”

    “不、不，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件事……其中一个……我是给了封口费的……”

    “两个你还嫌少？！”刀疤叹了口气，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既然别人会为了钱而勒索你，自然也会为了钱而出卖你。

    举报一名异能者，最低赏金是五万，别说是农村，这对于三四线的小城镇而言也是比不菲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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