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葬礼之后 一(第1/2页)
八年前。
平倾裕从蹲了两年的大牢里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参加父亲的葬礼。
说是“出来”其实并不准确,正确的说法是“离监探亲”,等过了这一天,他不得不回到监狱里继续等上八年。
忘了交代——平倾裕是名经济犯,因为挪用高达五个亿的巨额公款被逮捕归案,而他涉嫌犯罪的那家公司正是自己父亲名下的产业,而且举报人也正是自己的父亲。
说是“父亲”其实也不准确,平倾裕的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带着丰厚的家产改嫁给了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商管院校的大学生,并且将自己的财产全部交由这位貌若潘安的高材生——也就是平倾裕的年轻继父打理。再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们在当地形成了自己的产业链,富甲一方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家的阔绰。
平倾裕也跟着继父改姓“平”,之后母亲和继父又生了一个孩子,名叫平置轶,比平倾裕小四岁。由于两个孩子长得都像母亲,因此经常被认为是亲兄弟,平家对外也宣称两个孩子同属一对父母。
只有父母知道这对兄弟同母异父的关系,对于继父而言,平倾裕无疑是个拖油瓶,不管表面功夫做得再怎么足,也无法彻底掩饰他厚此薄彼的事实。
等平倾裕长到二十三岁时,母亲由于疾病已经过世两年了,那时的他刚从名校金融专业毕业,顺理成章地接管起了自家公司的财务部门,同时也是董事会重要成员之一。
平倾裕也深知自己在这个家是个“外人”。与继父明里暗里的权钱争斗都不去提了,加上当时平置轶刚考上大学,报读的也是金融专业,等他毕业之后无疑会强占自己的位置。感受到后辈危机的平倾裕便免不了动起了利用职位徇私舞弊的心思。而财务部门的油水又很足,平倾裕很快便筹备足了资金,准备另起炉灶,成立一家自己的子公司。
继父当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但由于平倾裕是金融方面的专业人才,每次挪用公款都做得滴水不漏,账目问题无处可寻,继父便也只好忍气吞声。
在平倾裕二十六岁那年,子公司的前期筹备已妥当完成,眼看着要开张剪彩的前夕,他突然被公安部门的人请去协同调查。
他被扣上了“挪用五个亿公款”的帽子。
警方从公司的账目里查出五个亿的缺失,在经过调研排查后,他们发现这五个亿的流动都是经由平倾裕之手签署的,而且都是在同一天。警方翻看了当天公司的监控录像,获得了平倾裕从公司保险箱里盗取财务章和公章的罪证——虽然作案手法简明直白到近乎愚蠢的地步,但不管怎么说,这下子算是证据确凿了!
但只有平家人(包括平倾裕本人)知道,当晚盗取两章的人其实是长相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弟弟平置轶。平倾裕也向警方提出过这一点,但无论是公司的财务、出纳、保安都众口一词地坚称当晚鬼鬼祟祟出现在公司的就是平倾裕本人,更要命的是,连平置轶的大学同学也说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开车去农庄度了一个礼拜的假,案发当时平置轶应该在湖畔露宿扎营。
五个亿的窟窿是伪造的,这些“证人”也显然是被收买了,但平倾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推翻这么多人言之凿凿的口供,只能束手无措地锒铛入狱——在案件审理当天,平家父子甚至还假惺惺地恳请法官酌情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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