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反省中(第2/2页)
虽然比起艾洛的无条件偏袒公正了许多,但她素来也看不惯那种一提到异能者就联想到危险、阴谋、犯罪率的偏见份子。
但是,这一次让她亲口承认犯罪者正是自己的同类,这令她感到相当不安。按理说,报道总该有始有终,可接下来她该怎么写?难道要在报道中写“杀人者是一名具有隐形异禀的异能者”?何况这个隐形人现在连影子都没见着!
而且,这样的报道即便真实,发表出去之后也会给大众造成一种想法,加深了他们认为“异能者即危险分子”的固有观念。自然人犯罪也不是桩桩都被爆出来的,以被报道的罪案和人口比例来看,即便几年才刊登一篇异能者犯罪的文章,都会显得异能者极其凶险。
归根结底,这种文章发表出去,只会让人更觉得异能者是一个不能触碰、无法教化的危险人群,尽管这一人群原本就是人造产物。
白昕祎最终决定,如果凶手确认是异能者,她还是会如实报道出来。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把自己置入异能者这样一个群体当中去寻找某种群体属性,但这个群体中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整个群体的特质。
比方说假设某个上海人行为卑劣,并不等同于上海人就是低素质群体,而其他上海人也应该勇于揭发指正这个人的行为,因为他们是这个群体中正确的个体。
在与的士司机道别后,她还给市政部门打了电话,核实了案发当天,的确有市政工人在天桥区域刷漆,证实了她所获得的“磨痕”证据的的确确是被伪造的。
不经思考、仅凭臆断,就推测出了那样一篇荒诞无稽的“十字弓杀人事件”,回头想想实在是羞愧难当。而且那篇文章还一度受到极高的赞誉,不知误导了多少读者。
她回想起白瑾瑜的话,“对成就沾沾自喜之人,都无法看清被蒙蔽的真相。”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专程为了敲打她而说的。
这家伙,为什么像是全知全能的一样……
一想到白瑾瑜,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沓伪造证件。佩奇那边迟迟联系不上,应该是对方刻意为之的。既然无法以他作为突破口入手,就只好另辟蹊径,在添福精肉处寻找证据。
如果能够再度混进石企光的办公室,说不定还能获得伪造户口簿的实锤,这样一来,至少能够向大众解释过劳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