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像她这般姿色中等的窑姐在醉仙楼里只能呆在一楼招呼一些初来乍到的客人,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且不知深浅,最容易被门口的姑娘诱惑着拐骗到自己的房里,毕竟醉仙楼的姑娘哪怕是生意最惨淡的,放在别处也算得上是上等之姿了。如今眼前这个公子虽然面色黝黑貌不惊人,但一身穿着打扮不似寻常人家,必定是头肥羊没错了。
“啊,第一次第一次。”柳子禽将半边脸都压在小翠丰满白嫩的胸脯之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小翠光滑的背脊上来回摸索,他似乎被浓重的胭脂味弄得有些意乱神迷,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瞥向三楼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楼内酒客正与怀中美人玉壶光转打情骂俏的时候,从大厅外面突然飘进一道极为隐蔽的的妖媚红光,红光进到大厅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嗖的一下子蹿进了小翠的眉心处。柳子禽此时心思流转正考虑着怎样把那个姓李的小子绑回青鸾山,并未察觉小翠的异样。随后大厅内就闯进了一个体型彪悍满脸虬髯的糙脸汉子,汉子面目狰狞一脸的杀气,手中竟提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错金仪刀,这种刀大多被用于祭祀仪式,像这般被人提在手里做杀人状的情况属实少见。他飞快向四周扫了一眼,便气势汹汹地向着柳子禽走来。
“大胆狐妖,敢来扬州城里作孽,看老子不收了你!”
柳子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炸雷般大吼吓得从凳子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他极为火大的站起身子对着汉子就是一顿大骂:“你他娘的说谁是狐妖,你才是狐妖,你们全家都狐妖!”汉子皱了皱眉头,猛地伸出手将柳子禽推了个趔趄,柳子禽又想开口大骂,却见那汉子突然拎起手中仪刀朝着小翠眉心处用力劈去,柳子禽心中一惊,刚想推开小翠避免她血溅当场,就只见小翠眉心处有一束红光疾射而出与仪刀相撞,可任凭红光大盛仪刀却依旧狠狠压下,待光芒黯淡散去,一条遍体通红的三尾狐狸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好!”楼内众人本都以为糙脸汉子是在酒后闹事,却没想到竟看到了他除妖的这一幕,不禁在心有余悸之后又大声为其叫起好来,还有些自以为头脑活络的酒客忙不迭推开怀中美人眼神中充满怀疑,被推开的姑娘们都是一脸的委屈和无奈。糙脸汉子并未多做停留,他将三尾妖狐从地上拎起扛在肩头之后说了声打搅便急匆匆大步离开了。
柳子禽有些尴尬,他看着楼中伙计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翠抬走,脑中全是刚才汉子除妖的那一幕。他将刚才打翻的凳子重新摆正坐在了上面,忽然注意到周围人都在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柳子禽心中苦笑,他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今天晚上跟小翠相好的只有他,而小翠又恰好被狐妖附了身,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可天地良心他可什么都没干啊,难不成只是蹭蹭胸脯拍拍屁股就能被吸取了精元不成?但事已至此,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这些,作为青鸾山的二当家,若是连这点脸皮都没有,那还拿什么镇住手下的那帮兄弟。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醉仙楼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光景。但仍有不少人在议论着糙脸汉子与三尾妖狐,毕竟妖魔作祟在寻常人看来只存在于志怪小说里面,或者是听族中长辈说起过某某某座大山里住着一个大妖,以过路的行人为食祸害一方之类的民间传言,像今天这般亲眼所见的除妖一幕足够那些心底虚荣的酒客们向外人吹嘘一阵了。
柳子禽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过于吃惊,他稍稍稳定了下心神,拎起桌上的一个酒壶晃晃悠悠向着三楼走去。三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以屏风遮挡互相隔开,却并没有独立的门扇,这是为了方便客人们欣赏大厅内不时会有的精美表演。他故作无意的溜溜达达,然后停在了一个包厢外面。包厢里面觥筹交错美人曼舞,几个年轻公子哥正开怀畅饮不亦乐乎。主座之上是一个面如冠玉一脸正气的年轻人,几人中也只有他没有叫姑娘在一旁伺候,年轻人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盏,看着身旁的同龄人嘴角翘起,眼神中却带有一丝隐晦的不屑。若不是今日有一条大鱼等着上钩,他才不会到这种烟花之地风流快活,并非他这位扬州知府的大公子故作清高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他所喜欢的乃是如萧姑娘那般风华绝代的大家,醉仙楼里这等庸脂俗粉即便姿色再好,又岂能入得了他的眼。
李清明对身边的仆人招了招手,小声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公子,扬州城南北两门宵禁不开,东西门都有咱们的人把守,城中主道上也安插了不少眼线,醉仙楼更是被我们的人在暗地里重重包围,今晚上就怕他不来,来了便插翅难逃。”
李清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要小心一点,青鸾山的那帮贼寇狡猾得很,叫下面的人招子放亮些,我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柳子禽听得冷汗直冒,也亏得他耳力极好,能在这么喧哗的地方将两人谈话听个七七八八,他急忙猛灌了一口美酒,又晃晃悠悠地走下了楼去,接着便出了醉仙楼。来到先前的巷弄,他轻轻吹了声口哨,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巷子深处快步走了出来。
“二当家的,怎么样?”
“快!快!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