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皇帝的胸襟(第2/2页)
像他儿子一样,那叶胜在出征前就在杨逍边上,咱们那位大将军在给我保证不拿下高麟人头就身死晋阳城,那小子插话说他叶胜定死于杨逍之前,是啊,整整一万玉衡军蚁附攻城,在杨逍还没反应过的时候,城门大开!玉衡军剩下不到七百人,何等惨烈啊,朕明白咱们那位大将军心里难受,要不一向不善言谈的他能说出那庆功宴上的一席话?朕何尝不难过,都是朕的子民,都是北周的大好儿郎啊!“
”罢了,罢了,年纪大了,想的就多,话也多,蔡阳啊,你先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说罢,宇文怀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蔡阳低声说;“那老奴先退下,皇上有什吩咐就叫老奴,老奴就在门口。”没见宇文怀有什么动静,蔡阳低身离开了大殿,一路走到养心殿门口,轻轻关上了门,望着这庄严的长安城,仿佛也陷入了深思。
养心殿内宇文怀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可能感觉蔡阳走远了,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的揉了揉脑袋,对眼前的虚空说了句:“出来吧,”只间宇文怀面前空间一阵涟漪,一个人影便悄然出现,一身黑衣,蒙着面,除了能看出是一名男子之外,其他的都被黑衣遮住,黑衣人献身之后直接跪在了宇文怀面前,未有言语,宇文怀也未曾有什么神情波动,依旧淡淡地说:“那几位老将军可有什么异动?中山王是真病了还是不想上朝的理由?杨逍的小儿子还是那般浪荡无事?”一连提了三个问题的宇文怀这次直了直身子,眼睛有神而又认真,只听那黑衣人说:“禀皇上,六位柱国将军并未有任何异动,就是侯崇,李护将军在府中倒是说了陛下的不是,说陛下总是让杨逍这个楞头青冲锋陷阵,早晚会有损于北周,至于中山王是真的病了,一直在床上,一日三餐都由下人照看,而杨承安也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般无所事事,臣其实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周网对一个小小的世子这么关注,文他不如他大哥杨崇文,武不如其二哥杨尚武,有什么特别的么?”
宇文怀摆了摆手,难得有笑容,轻声说:“有些你该知道,有些就不用你知道了,告诉下边人,多注意注意朕那弟弟,我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是那么容易知足的人,行了,下去吧”。在黑衣人应声中空间又是一阵扭曲,继而黑衣人消失不见,宇文怀望着那刚才还扭曲的空间,怔怔出神,想起了先帝驾崩之前,他在老皇帝宇文泰床前,老皇帝伸着颤颤巍巍的手,指着这个黑衣人说:“怀儿,这是咱们北周周网的当家人,你也不用叫他什么,他本来也没有名字,以后,他就像你的影子一样,你记着,谁都能不信,他你可以放心的去信任,等以后你接触了也就明白了这周网是什么,是做什么的,”后来宇文怀便退了出去,就剩下这个黑衣人和先皇,宇文怀也不知父皇和这个影子说了什么,而后便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那天后他才真正知道周网是怎么个网法,泱泱大周,谁都逃不过这张网,事无巨细,只要他这个当皇帝的想知道,就没有不知道的。
随着影子消失,整个大殿又恢复寂静,宇文怀坐在椅子上又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到:“逍遥王啊逍遥王,朕知道你的三个儿子你最疼杨承安,朕派周网的碟子无非是替你保护照看他,朕不会做那小肚鸡肠之人,哪怕你百年之后,只要有宇文家当家一天,那你杨家就依然是显赫一方的藩王!”
而后整座大殿便又寂静无声,椅子上的皇帝像是睡着一般,空荡荡的养心殿,这个身影显得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