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小和尚跑得急匆匆的，也不跟我说说，这寺里的和尚都哪里去了！”

    山上传来钟声，清晨听来，格外的洗澈内心。陈灵芝下意识向那处走去，她知道最高处便是大雄宝殿，假如寺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尚们就会集中到那里去。

    扳着指头数了数，今天并不是十分重要的日子，那会有什么大事呢？

    嗯……

    莫不是修禅要还俗？

    她心里甜滋滋的想着，想起来修禅曾经说过，他并未正式拜入栖霞禅寺院墙，娶妻的话，也要还俗这么麻烦么？

    不过能有个交代就好，管他麻不麻烦？老娘都二十六了，这盆冷水，今次总算是泼出去了！

    大雄宝殿就在眼前了……

    一个枯瘦的老和尚盘坐在修禅身前，他老到手都抬不动，眼中却有炯炯神光。陈灵芝离得有些远，尽管大雄宝殿中十分寂静，她也只隐约听见一些细碎：

    四者不淫，正身处物……

    凶怒凌人，是修真戒……

    九者不二，奉道专一……

    先前撞到廊柱子的小和尚就在前面，陈灵芝走过去拍了他一下，笑问道：“小和尚，这是干嘛呢？”

    小和尚回头见她，脸腾的通红，却比根手指在嘴边，连声嘘道：“法师在传戒，你快噤声！”

    “什么传戒？”

    小和尚连连摆手，示意她安静。

    “嗯？你不说？不说我喊了呀！”

    “哎呀！”小和尚急道：“就是有人要出家！”

    “出家？谁出家？”

    老和尚手中握起一束香，对修禅说道：“三斋九戒，可是诚心受之？”

    修禅向着老和尚匍匐下去，道：“弟子愿意斩断红尘，一生事佛……”

    老和尚满意的点点，将燃着的香火按向修禅头顶。

    这一刻陈灵芝如遭雷击，她像是被人狠狠浇了一盆冷水，愣在那里不知做何反应。

    修禅起身时，头顶已经多出十二戒疤，有个叫洪页的法师，上去与他见礼，还有一个穿着栖霞环卫的老头子，神色复杂，面有戚戚。

    修禅低垂着眉，与一众僧人见礼问候。

    “你怎么不回头呢？”陈灵芝问道：“你是不是不敢回头？”

    修禅假装没有听见。

    “我在问你话呢！”

    脸红的小和尚缩着脑袋，小声提醒道：“女施主，千万不要对法师不敬，这是我们的新长老，地位很高呢！”

    “你说话呀！”陈灵芝几乎喊了出来，声音沙哑，是她一贯的风格。

    “我答应你，今天要给你一个交代的……”修禅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交代了？”陈灵芝讽刺的笑了笑，道：“遁入空门？”

    “是这样的……”

    “你在逃避什么？”

    “不曾逃避……”

    “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不打诳语！”

    陈灵芝失落道：“不打诳语？你好意思说这话么？”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去时满山红叶，铺满了山道。曾几何时，她以为会有那么一个人，为她将那红叶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