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虚伪 一(第5/5页)
,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直到他看到远处腾起的沙尘,才知道,坏事了。
敌人的骑兵并不是一触即溃的农民军,在遭遇打击之后,自然会撤回重整,然后执行新的战术布置。而现在,他们已经展开两列横队的两翼,和敌人正在进攻的骑兵只有七八百米的距离。
“号令兵!命令两翼阵地构成至少各十个空心方阵,让骑兵上,给步兵争取时间!”
伦培尔最厌恶的环节开始了。
作为紫山长大的一个贵族小伙儿,他自然熟读各种战史。当时他就产生过疑问,厚重的骑兵重甲被淘汰的原因是刺刀和火枪的穿透能力。因此,现代的骑兵多数都着轻甲,最多也就是一件改良厚胸甲,以此来保证机动性和冲击力。但是问题是如果现代骑兵对上以前的重甲骑兵,那么毫无疑问会落于劣势。马刀和骑兵剑如果碰到同等水准钢铁锻造的甲胄,基本上不可能有效果。
但是就算这样,也要硬着头皮上。
原本是作为机动力量的现代骑兵,不得不和作为主力兵种的中古骑兵进行正面对拼。看到那些轻骑兵几乎毫无疑问地被敌人的重甲骑兵砍倒,伦培尔的心在滴血。骑兵的培养成本和训练时间远长于步兵,而且骑兵中的多数人都是弗伦索西亚的富人家的孩子,他们从心底里相信着伦培尔。
损失骑兵,可能于这场战役,是正确的决断,而于在弗伦索西亚内争取到更多人的支持,绝对有害无利。
想到这些,他又头疼起来。
他的胸甲骑兵一个一个的倒下,而骠骑兵更是一触即溃。即使有着骑射手的支援,弗伦索西亚的骑兵们依旧不占优势。
看着两翼的空心方阵慢慢地成型,旁边的号令手吹起了小号,而骑兵们——受到极大损失的骑兵们几乎是飞快的撤回到战线内部。这些戴着骑兵盔的名家子弟们,撤到了由近卫掷弹兵围出来的小五边形周围。
但是敌人的骑兵们并没有冲击侧翼亦或是追击骑兵,而是开始冲向远处的炮兵阵地。
“近卫部队!保卫炮兵!”看到对方的骑兵似乎是要冲击高地上的炮兵阵地,即使火炮阵地在山地上既有据马,又有高地上的轻步兵保护。但是对于那样的重甲骑兵,这种火炮阵地的保护,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近卫部队中只留下了自伊斯卡尼亚战争的时候,一直保卫着伦培尔的三个掷弹兵小队和一个近卫骑兵小队,而近卫掷弹兵和近卫骑兵总共接近八千人,分别朝着四个阵地以二倍行军速度走去。
敌人的骑兵也不傻,胸甲骑兵是唯一能够在和重骑兵近战中占到优势的兵种,如果被这群胸甲骑兵黏上,重骑兵本身速度慢,很容易被卡在炮兵阵地的据马之间,然后被轻步兵一个个点名。
这些重骑兵调转马头,径直冲向来支援的近卫部队。在他们眼中,轻步兵的威胁毫无疑问大于那些组成了线列的掷弹兵还有那些胸甲骑兵。
重甲骑兵们纷纷冲向掷弹兵的线列,四支骑兵队几乎是整齐的回头冲向去支援的掷弹兵。
掷弹兵也都是老于沙场,熟知理论的军人,行伍长们迅速的下令由三行队变成每行十人的五行队。分成四支两千人部队的近卫掷弹兵团摆出了六边形的空心阵,而对方的重甲骑兵毫无疑问也不傻,只是绕着这个步兵巨阵不断地跑着,同时还在啸叫着。
掷弹兵们自然也不是傻子,他们开始了自由射击,也不管能不能打中那些骑兵,只是那样机械式的开着火。原因很简单,这些骑兵们并不是木偶,他们也是人,在硝烟和火枪前,也会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敌人的线列步兵也已经进入了弗伦索西亚线列步兵的射程之内。
火枪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了出来,绿色偏黄的草地上,莫名的多出一片白色的云雾,但是砂人的步兵的射速远没有弗伦索西亚人的射速快,打出一轮齐射之后,便开始调转行进方向,开始撤退。
伦培尔看到对方有了退意,但是同样看到炮兵部队周围不断徘徊的重骑兵,还有自己的骑兵们丢下的不知几千具尸体,摇了摇头。
“收缩到炮兵阵地一带,准备撤退。”
他很疲惫,有一种对方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依旧只是抛下了几万具战兽毫无价值的尸体还有几千具线列步兵的尸体。但是换掉的,是弗伦索西亚花费极大成本培养的骑兵部队。
绝望。
如此落后的敌人,还在使用前膛枪和重甲骑兵的敌人,仅仅是拉出了一些喂了奇怪药物的炮灰,就将自己打得疲于奔命。如果对方真的如他预想的一样在大量战兽的掩护下接近弗伦索西亚军,然后冲过一百五十米左右的火枪射程,进行肉搏。
后果不堪想象。
实际上今天自己也算占了先机,派出了提比乌去对对方还没有喂药的战兽部队进行攻击,如果没有的话,可能对方早就准备好这样的攻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