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宝冠 一(第5/6页)
15年前后的佩兰战争,击溃了1420年代中到1430年代初的伊斯卡尼亚大叛乱和1440年代初的第二共和军。现在,正在带着自己的妻子,在瑞奇尔德邦联,这个战火连天的地方度假。
兰达耶尔骑马走在路上,望着左右正在开垦的农田,不禁感觉战争似乎已经结束了。归乡的士兵此刻正在重新开垦那些无助的荒地,他们的妻子也带着不知几岁的孩子,在旁边不知是玩耍还是一同劳作。
但是兰达耶尔知道,不是这样的。
失去了故土的那木妥人,被迁入了瑞奇尔德苏瑞尔邦的南部,将这些被鲜血日轮劫掠一空的土地重新填满,在已经毁灭的旧城镇上建起了新城镇,一座座新农场和磨坊也慢慢升起。这背后,同样也有数字越来越大的那木妥战争贷款,这些人,在第二茬粮食收割之后,将每个月上缴10%的收入以偿还佩兰银行的贷款。虽然如此,但是他们仍有希望,仍有寻求一个新家的希望。
而在这片满是“希望之花”的土地上,竟然有一处树荫下的草坪,那里,有两个人正坐着野餐。不知何处的厨师架起了炭火炉子,旁边的树枝上,则用铁钩挂着剥了皮的一只整羊,一只看起来似乎几个月大的鹿,木制的台子上还有一整头牛犊。两个人还有厨师,似乎正在烤肉的样子。那处地方冒起了不算多的油烟。
兰达耶尔骑马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对老夫妇,五十多岁的贵妇人身穿马裤、衬衫和夹克,手挽着差不多装束的壮实老人。那是他的老上司塔乌斯德和塔乌斯德的夫人,那木妥人梅度荷因。
塔乌斯德老早就看到了兰达耶尔的队列,于是叫厨师准备好些烤肉盛在盘子里,这个一团和气,长相没什么特点的壮硕老人,就是带兵屠戮了半数以上伊斯卡尼亚人,将伊斯卡尼亚的无数个村庄血洗后把尸体碾碎肥田的塔乌斯德元帅。
马刚到塔乌斯德面前,兰达耶尔便翻身下马,向笑眯眯老元帅敬了个礼“老帅,久别不见,您安康否?”
“还行,小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两种人能长寿,”塔乌斯德走到桌旁,拿起酒壶给兰达耶尔倒了杯酒“一种是我这样的,没有孩子,无事一身轻,到了退下的年龄就天天出门吃喝玩乐的,还有一种是安东老东西那种,天天玩女人,生一堆娃儿,大的照顾小的,最后卵子事儿都不用担心。”说着,他把那杯酒递给兰达耶尔。
兰达耶尔接过酒杯,陪笑着点了点头“老帅说的是,说的是。”
塔乌斯德用手指捏了块鹿肉,蘸了蘸盐和胡椒,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拿过餐巾擦擦手,朝着兰达耶尔举起杯子,露出了一种笑,一种其中只有喜悦和满足的笑“敬陛下,佩兰血脉与伊斯卡尼亚人。”
看着那笑,兰达耶尔毛骨悚然,他还记得塔乌斯德看着那数量如同一座座山岳一般的尸体被搅碎,由伊斯卡尼亚人劳工用泥土封入肥堆中。第二年的春天,弗伦索西亚的垦荒民在肥沃的土地上种起了小麦、土豆、马草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而在伊斯卡尼亚最为荒芜的无人的土地,新的反叛者的尸体,被继续腐熟着。
这才造就了伊斯卡尼亚帝国粮仓的美名,和塔乌斯德那支闪耀着,镶嵌着各式宝石的元帅节杖。
“敬陛下。”见识过那场面的兰达耶尔举起杯,将酒一饮而尽,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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