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日 下(第2/3页)
和年轻女孩接触,我怕您受不了啊。”
“我都七十多了,要是这把年纪能给你添弟弟妹妹就有意思了,”老人笑起来“不用操心我这边,你也老大不小了,把帝国弄明白,我用不着你担心,时不时让我乖孙和孙女来看看我就行了。”
“嗯,知道了,父亲。”
雨,越下越大。
马克西米连看着面前那如同山岳一般的巨大星堡,他曾几何时相信只要两天时间就能强行攻下这座堡垒的那种信心,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穷的恐惧。
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他所带的四十万大军,进退不能。进的话,士兵们不可能徒手爬上一座堡垒的高墙,退的话,宣战这个行为必然已经被伦培尔所知晓,如果撤退,结果就是被伦培尔集结大军反攻,先不说能不能守下来,就算守下来又能怎样,借着加息塔利亚复杂的地形,守下伦培尔的进攻,然后呢?边境始终响着炮声,南境的几乎所有货物无法进入加息塔利亚,结果对于加息塔利亚这样的巨型商业国家来说,仍然是毁灭性的。
此刻,他只能寄希望于此刻正在建造的一张一张的巨大攻城云梯。
四十万人的大军,单独分出一万人进行云梯的制作根本不是问题,但是时间真的来得及么?
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这场战争可能,已经结束了。
最早完工的几十张云梯,由原定这个时间点主攻要塞的部队扛在了肩上,他们扛着长梯,冲向城墙,以这种最为古老的,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去攻击这样一座火药时代的堡垒。
仿佛天上的神明与天使,看到了加息塔利亚未来的命运一般。雨如同失恋少女的泪水,打在他们的外衣上。不过这并不能让加息塔利亚人的身躯哪怕被迟缓半分,他们是加息塔利亚人,他们是成长在群山与大海之间的人,暴风雨是每一个故事中的水手都征服过的敌人,而他们相信,自己也不例外。
他们冲进了堡垒守军的射击距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雨幕中并未响起象征着死亡的枪响,反而是几声呼喝。他们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纸壳子弹早就被打湿,现在,是一场火药被浇熄后,冷兵器对冷兵器的战争。
梯子架在了墙上,其中一名士兵在梯子底部压住梯子以保证梯子不会被守军掀翻,地面、城墙、梯子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形结构。而加息塔利亚的士兵们,将刺刀套到枪前面的卡座上,爬上了那座不知前路如何的梯子。
大雨中,不知谁先唱起了一个多少有些悲伤的调调。
“我们是群山的儿子,我们是大海的儿子,”
“海抛弃了我们,它在晴空下卷起恶浪,”
“山抛弃了我们,它在宁静中集结狂风,”
“但是我们踏着橡木的甲板,穿着帆布的衣服,”
“我们会用大炮敲断敌人的龙骨,那是给海的活祭,”
“我们会用刺刀挑起敌人的尸身,那是给山的牺牲,”
“海之母,山之父,让我们回来吧,让我们回来吧。”
几乎所有加息塔利亚的士兵们,都哼着这个调调,爬上了云梯。
但是他们中许多,没能爬上城墙。
仿佛整个大地朝着他们坠落,仿佛胸膛迎上了钢刀,仿佛生命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在熄灭。他们就像陨石,从梯子的顶上,不断地落下来。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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