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冬末的雪 上(第2/5页)
前吞噬了加息塔利亚的营房,防御工事以及那些还未冲到前面的加息塔利亚士兵们。
第二军的后方部队、第四军的后方部队,被卷入了这巨大的气浪之中,而随着离那巨石坠地的中心越来越远,气浪也越来越弱。最终,消逝在了正在攻城的七军和六军队列的边缘,他们并没有被气浪掀翻,沙尘、雨水、泥浆几乎彻底将他们吞没。血、泥、沙,还有不知何处来的焦黑痕迹,一同打在了城墙上。
气浪所参与的劲风卷过整个要塞,将被雨水打湿,黏在旗杆或是墙壁上的旗帜吹得飘扬起来。而她,站在狂风中,极力地维持着站立,仿佛她手中那尚未折断的,坚固的旗杆,是天神插在地中的圣枪,永远不倒,而她只要在旗下,就会得到庇护一般。
狂风过后,一半目光,望向身后,望向那气浪的源头,而一半目光,则注视着城头,那个不倒的身影,那个虽然纤细,虽然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却没有如多数人一样缩在城垛下躲避气浪的身影。
“三皇女与诸神带来胜利!”
在一片静默之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在宗教上多少有些僭越意味的话语,但是显然,在这个喊声之后,是无数欢呼声和同样的喊声。
士兵们重整阵型,仿佛忘记了伤痛、恐惧和持续三天笼罩在西三堡之上的阴霾。他们挺着刺刀,朝着敌人们的方向,而对方,却似乎因为这给他们带来几乎毁灭性损失的陨石从头到尾完全崩溃。
这是一场能赢的战争么?
每个士兵心里都有一个标准,都有一个既定的想法,如果他们不认为这场战争能赢,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冲上去。士兵们胜利的信念,决定了战役本身能否胜利。
而这颗陨石,摧毁了所有加息塔利亚士兵心中的那本就不旺盛的胜利的火。
这时,似乎西三堡中还有一个冷静的人。
他从城门楼的废墟里,冲上了城墙,将那个已经面色发白,呼吸短促无力的女孩抱住了。
“你疯了么!布莉薇恩!”
他没有得到答复。面前,只是那个已经昏倒的女孩嘴角咧出来的,一抹看不出什么感情的笑。
马克西米连迷茫地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和灰尘,他看到身旁那些已经开始逃窜的士兵,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大势已去。
本来可以退守的工事已经化为尘土,四十万大军连同运送补给的数量更大的民夫此刻作鸟兽散。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回去对堡垒的防守进行加固,等待着南境军的进攻,像一只已经被放了血的猪,只能等待着被切成无数块的命运。
烟尘慢慢散去,他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有蓝色的队伍扬起了旗帜,扬起了一面南境帝国的军旗。他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旗帜。上面的花纹很简单,群青色的底子,五个叉型排列的金色鸢尾花。
近卫师团,南境帝国最强大的师团,南境六个机动师团中,唯一一个常年驻守于弗伦索西亚的师团,也是唯一一个有独立军衔体系的师团。
那面简单的旗帜,可能宣告的就是他的死亡。
他身旁不知何时已经集结起了一支部队,他们身上的黄色外套变成了褐色,而这些人中的领头人,他认识。
卡讷将军。
“卡讷!保护我,保护我撤退!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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