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冬末的雪 上(第4/5页)
“是。”
在她很小的时候,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头顶还不到父亲的腰带,她举起手也没法触碰到父亲的胸口的时候。
她曾听过一个故事。
一个来自北方的故事。
传说,在那遥远寒冷的国度,夏季只有两到三个月,而冬天,会持续五个月甚至半年之久。
而那里的冬天,并不潮湿,也不会下雨,而是格外的冷,那种即使壁炉里冒起了黑烟,你也不想打开窗户让烟气飘出去的寒冷。
她想象着这样的寒冷,听父亲讲述着那个,来自北方的故事。
在北方的冬天,天上会落下来一种叫做雪的东西,它们洁白、优雅、轻盈、纤细,仿佛是世上一切值得珍藏的东西的集合。它们落在树梢、原野、屋顶、城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
到了冬天,孩子们穿上两层皮料的袄子,头上戴好护住耳朵的毛皮帽子,跑到雪地中,打起滚来。雪,是那么的柔软,即使挨在孩子身上,也只会留下一些白白的印记,而等孩子们回了家,它们就在温暖的壁炉的烘烤下,融化了。
而这样的雪,却要尽早铲起来堆在路旁,如果不这样的话,到了冬末的时节,被阳光烘烤了几个月的雪堆,会变得像是坚硬的石块一般不可撼动,它们变成了冰。它们褪去之前的纤细和柔软,变成了坚硬而寒冷的冰。
“雪,是怎么变成冰的呢?”
她还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父亲尴尬的笑容,但是她已不记得父亲的回答,那个回答并没有满足她的好奇,而是让她带着疑问睡着了。
而今天,同样睡梦中朦胧着的她,此刻已经不需要知道答案了。
因为她便是那冬末的雪,初春的冰。
布莉薇恩微微睁开眼,看到了坐在自己床头,手中拿着本书,但是已经歪着头睡着了的奥特里安。又听到外面几乎一刻不停的带着奥临恩口音的通用语呼喝,大概已经知道战争的结果了。
总之,西三堡保下来了。
此时此刻,她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的确是自己的军官寝室。墙上挂着不少在学院获得的奖状,还有几幅画,最醒目的那个,莫过于一张长八十厘米左右,高六十厘米的油画,正中间,是挽着罗兰菲尔的伦培尔,母亲喀夏尔站在伦培尔身后,而三个人则被他们五个十几岁出头的孩子,环绕在中间。
那时候,多好啊。
她叹了口气,听到屋外传来了马靴的脚步声,心头突然颤动一下,她知道谁来了。
她急忙闭上眼,而门也被推开,似乎随着门被推开,奥特里安也醒了一样,身边传来了不知是谁站起来的声音。
“二皇子。”
“小声点,”的确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自己从小就一直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个声音继续道“她睡着了?”
“应该是吧,忙了三天基本没睡觉,我刚把她抱回来的时候手脚冰凉,”奥特里安似乎叹了口气“说起来,二皇子您军务那边不要紧么?”
“坐着说吧,”鲁道夫和奥特里安两人坐了下来,鲁道夫声音压低“军务的话,塔乌斯德老爷子正在带兵朝加息塔利亚境内行军,我这边善后一下就去找大部队。”说着,他握住布莉薇恩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慢慢地抚摸起来。
奥特里安点了点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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