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之章 下(第2/7页)
时已是深夜。行至蒋府门前的长街时,有一人当街拦路,长枪、魁梧。
“请问是蒋老爷的车驾吗?”
蒋问川行为不端,仇家无算,但他军武出身,加之护卫实力甚强,自然不惧,“是你蒋爷爷我,你是哪家派来的杀手。”
“我?我只是路过。”乔羽说。
他的确只是路过,真正的杀手,是路边的乞儿。乞儿暴起,不知从何而来的巨斧,呼啸而落,蒋问川被劈成两段。护卫此时方醒,不过这一枪一斧武艺卓绝,拦之不住,飘然而去。
白轻茁不用调查就知,是乔羽和唐衍所为,但背后策划行动的,必是云柯。
某次不为人知的天狩院法庭判决,林涯雪、乔羽、云柯、唐衍,诛九族。不过林涯雪出身林家,云柯出身人之树,唐衍出身成迷,能诛的就只有云柯的父母亲人。
此时的白轻茁对雪神骑有着极大的怨恨,而这些怨恨,全部倾泻到云家。云家并非豪门望族,但也算书香门第。出的大官不多,但诗人不少。下属询问白轻茁打算杀多少,“一百个”,以云柯为中心,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一百个林家人,在未经审判的前提下,被押上刑场。
“如果不知善恶,不识好歹,滥杀无辜,与帝国为敌者,就是这番下场。”
听说那日的行刑的刽子手,并不专业,一百个人头,零零落落的砍上了一天。原本听说雪鹰川有个刽子手专业的毕业生,会分配到姑苏,但听说也去造反了。
家庭教育,并非云柯成为一代造反家的根本原因,甚至书香门第“仁义礼智信”的教条,在某种程度上压制了云柯的狂暴。若要深究其因,云柯抱有另类且极端的人生哲学。
此处拿唐衍的人生哲学对比:
唐衍认为,无聊与荒谬,是人生的本质。
面对无聊与荒谬的人生,人类有三种选择。
一是,智力庸碌之辈无法洞悉人生的本质,对无聊与荒谬毫无察觉。
二是,精英之士勘破人生的本质,起了对抗心,试图以积极进取之态度,扼住命运的咽喉。成功者大富大贵,失败者多自杀了事。唐衍就曾狂起自杀之心。
三是,如今的唐衍,看破不说破,坦诚的接受了生命的无聊与荒谬。
他知晓了人的本质,所以他不蠢。他拒绝了反抗的诱惑,所以他不会输。唐衍用如上的哲学,慰藉着自己。
但云柯不是这种人。
他的人生哲学是——凭什么。
凭什么我不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凭什么我不能出入更高级的餐厅,凭什么我就活该被人欺凌。因为我没钱?凭什么我没钱?因为我没有创造价值?凭什么由你来判定我是否创造了价值?因为我创造的价值对你没意义?因为我创造的价值对所有人都没意义?
云柯也承认,人与人无法彻底的平等。他本就智识卓越,早早养成了孤傲的性子,不愿与俗人为伍。但在某些领域就应该人人平等,比如法律,比如机会。
简而言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人人皆可通过努力,向往某个远方——首富或首相。
凭什么我就活该贫困?凭什么我就活该低贱?凭什么我就活该被欺凌?
凭什么?
因为对“凭什么”的追求,他衍生出“平等”的理念,击破所有的特权和潜规则——每个人在相同的规则下竞争。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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