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事了烟云(第1/2页)
临行前的那晚,我蹲在母亲的床边,只看了几眼那苍老的面容,虽然我感情已不多,但依旧不太忍心多看,确实苍老了许多。
终究要走的,我去找了土地公,左右学了一样可有可无的本领——遁地术。同样的他依旧那般小气,告诉我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次只能土遁一百公里,在我的理解中,一百公里也就是两个市的距离吧,内心吐糟着,但是又不由得窃喜。
为了熟悉第一个学到的东西,我的日程安排延期了一周,一周一共施展了七次,每次都估计不准,然后有时候会在荒野过夜,有时候穿错了地方,总之一周后的我基本可以为所欲为了。
拜别了算得上半个启蒙老师的土地公,我踏上了寻找仅有的几个朋友的路程。
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人,一位高中同学,一位大学同学,一个是工作后遇到的同事,当然那个同事是知道我死了的消息的,也是他帮我联系的家人。
但是我还是要去找一下他,虽然干不了什么,看一眼也算了了一段缘分。
不知道该去先找哪位,对于那位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其实也没有经常联系,只是偶尔通过手机联系一下,也算是纪念一下自己高中和大学时光的一份牵绊。
用了一次土遁,紧接着搭上火车,我回到了工作的地方,那位同事没有太因为我的去世而感到悲伤,因为生活并不允许他多愁善感,哪能都像我生前一般,一个人自由自在,孑然一身。他有妻儿老小一大家子要养活,虽然不是在什么大城市,但是家庭的支出还是相当难以平衡的。
我在那里呆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跟着他上班下班,我曾经坐着的哪个位置已经被一个新的实习生占去了,公司里也鲜少有人提及我,可能平时的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和他们的交流并不是很多,再加上距离我死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那位同事的生活依旧是公司,和家两个地方来回跑,忙忙碌碌都没空出时间想一想我这个朋友,我并不怨他什么,谁叫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在生的时候,偶尔我也会单独约他出来吃个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能就是一种朋友的表达方式吧,而在这一个多星期里,我在深夜里试图进去他的梦里,然后跟他道个别,可是我并没有那个能力。
这也让我很无奈,因为即使我找到另外两个朋友,也无法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死了,毕竟又不是每天都在联系,无奈就搁置了去找另外两个朋友的念头。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都说落叶归根,而我的骨灰被家里撒在了运河之上,早没了踪影,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我生前早早就跟他们讲好的。
其实我早就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并安排好了一切的身后事,只是不知道意外来得这么突然,我是在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后被检测出了不治之症,伴随着的是严重的精神混乱以及抑郁,长久的依靠着药物来延续着生命。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可怜我的遭遇,竟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之后的日子里,我像往常一样,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坐在当地的一个山顶上,看着日出日落,然后数着秒的过着日子,没人会相信一个幽灵得了抑郁症,不过好在幽灵的生活无拘无束,并不需要吃药,也不需要工作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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