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三 七(第2/2页)
开了,只留了一个小缝,刚够一个人侧身进出;此刻,那门里伸出了一个头,左右探了探,见道路两侧无人,于是一个闪身从里面走了出来,门“吱”的一声又从里面被人关了起来。李客看清了出来的人,一瞬间他的双手开始不住地颤抖,眼眶不自觉的有些红润,他说不清为何会如此,也许是愤怒、也许是难过,也许是其它。他的胸腔中顿时一股热血上涌,他恨不得此时就抽中手中的剑上前将其当场刺死,因为事情真如自己所料,出来之人正是那陈无忌!
李客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他有些自欺欺人地安慰道,也许事情并非如此,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可事实就在眼前,他又怎么骗得了自己。陈无忌出门后,还是警惕性的四周望了望,他没有发现李客,于是快速地走入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李客连忙上前跟踪,他怕陈无忌发现自己,有意的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陈无忌倒也是警惕,每走一段路都会回头四处张望,幸好李客有所准备,换作其他人也许此刻就被陈无忌发觉了。从陈无忌行走的方向来看应是前往龙安司,李客一路紧紧跟着,时刻不敢放松;渐渐地,陈无忌也没发现异状,倒也放松了警惕,到了正街之上,他也恢复了正常的行走方式,不再四处张望,也许他自己觉得已经安全了,殊不知其行踪却已被李客看得仔细。
快到龙安司时,陈无忌拐入了一家药铺,李客暗暗想到,这陈无忌做事也算是心思细腻,还没忘记自己以什么借口出的门,果然过了没多久,陈无忌提着两袋药走出了药铺,这回他没再去其它地方,径直走回了龙安司。
远处的李客心中颇不是滋味,不过这一路跟来,他内心也算是平静了许多,他一路也在盘算到底该如何应对,到底是该假装不知,继续放任观察;还是该当机立断。不过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发现确凿的眼线或是暗桩,往往只有一个结果——杀!李客多年身在江湖,当然也深受此思想影响。
陈无忌回龙安司后,为避免其起疑,李客可以等待了片刻再行返回。李客在龙安司见到了陈无忌,张九龄正询问他的伤势,陈无忌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到:“陈某命大,大夫说无碍!”
听陈无忌如此说,李客不免轻轻一笑,在他听来,陈无忌说自己命大、无碍,更像是一句讽刺的笑话,殊不知也许一会就会命丧于李客剑下。陈无忌见了李客,连忙相迎,说到:“李都尉,在下已将今日之事悉数向李司丞禀报,还请放心!”李客强忍住内心的愤恨,脸上不动声色,答到:“有劳陈司直,既然陈司直身体抱恙,还请回房多歇息。”
陈无忌没有察觉到李客的变化,继续说到:“在下已无碍,可再行查案。”
李客不再答他的话,他转身向张九龄问到:“张先生,不知李司丞回来否?”
张九龄答到:“尚未返回,料想陛下定是有要事相商,吾听闻似乎是关于石像之事。”
李客心中暗自惊讶,此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宫里?难不成真是陛下自己策划的一场戏码,但眼下也没必要无端猜测,只需等李三郎回来便可知其中原委。
李客又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回了陈无忌,李客心中暗自盘算到,既然李三郎尚未返回,为免陈无忌多生事端,看来此事只能由自己先行处理了,于是说到:“吾有要事还请陈司直到议事厅相商。”
陈无忌一愣,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说到:“何事如此重要,不能在这说吗?”
李客敏锐地察觉出陈无忌的不安,于是四周望了望,小声说到:“此处人多、嘴杂,当然不能在这里详说,还劳烦陈司直先行到议事厅,李某稍后就到。”
陈无忌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张九龄,张九龄也不知李客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然也不便开口,陈无忌有些许无奈,叹了口气,说到:“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去议事厅等候李都尉。”说罢,转身正欲离去,李客连忙指了指桌上的药,向陈无忌说到:“陈司直别忘了拿药。”李客这么一提醒,陈无忌面露尴尬地说到:“瞧我这记性,哎。。。”说罢,提起药向议事厅走去。
李客提醒陈无忌拿药可不是随口一说,若陈无忌真是外出找大夫治病,那他定会对药重视,不可能想不起,但此事李客一路随行,自是看在眼中,诸事明白;他更重要的目的,是想测试陈无忌此刻的心性,只有专注于想其它事,才会如此分神,从他的表现来看,李客应是所料无疑。见陈无忌走远,李客连忙小声向张九龄说到:“张先生,此刻李司丞不在,看来今日之事只有你为人证了!”
张九龄听李客如此说,顿时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回话,李客继续说到:“一会吾与那陈司直在屋中叙事,还劳烦张先生躲藏于房门之外,不过不论吾等谈论什么,张先生都不可出声,定要将事情原委听个明白。”
听李客这么一说,张九龄终于明白李客将欲行何事,于是点了点头,说到:“请李都尉放心,张某已知该如何行事。”
李客双手一拱说到:“那就有劳张先生了!”说罢,李客便朝议事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