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要是连手起来，这可怎么办？”

    甘天沐只说道：“第二，就是找到烟洲记得下落。”

    顾千面又说：“抓住活着的那位，自然就有烟洲记了。”

    王巨富在房内踱来踱去，搓着手着急道：“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甘天沐再道：“第三，那晚在祠堂的绿衣女子！”

    顾千面露出难言之色，随即说道：“跟着那女子身边的乞丐，实在是不好对付！”

    甘天沐咬牙说道：“七天，还有七天，不管那乞丐是何身份，总之，顾老弟......”

    顾千面依旧摇摇头，王巨富再也忍不住插口道：“你二人到底在说什么，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甘天沐最后道：“那女子如今便孤身一人在城中，顾老弟，你要知道今晚那杀手可是看见你还活着。”

    顾千面道：“这才是我现在最大的疑惑。”

    ......

    血色圆月倒悬在河水中央，两旁绿柳垂枝轻抚着水面荡起微漾，使得那水中月一会儿圆一会儿缺。

    江红坐在河边，手中拿着一壶遇舌微辣，入喉回甘的烧酒，看着老七缓缓而来，随手将酒扔去，老七接过但却没饮，江红笑道：“怎么，一两银子一壶的好酒你都入不了口？”

    老七看着手中酒，等待下文。

    江红果然不待老七回答，便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一两银子，可以让这城中随随便便一家几口人，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月。”

    老七冷冷回道：“是吗？”

    江红直接忽略掉老七那样没有人情味的口气，接着道：“那日在太湖，无财道人只点了一碗面三壶酒，却给了那小店老板一整锭金元宝。”

    老七说道：“可他直到今天才死，这金元宝花得太早些了。”

    江红干笑几声，随即正色道：“人总是要死的，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七截口说道：“无财道人不是你杀的。”

    江红缓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叹口气道：“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不过他的命，已经算在了我的头上。”

    老七道：“江湖本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事情清清楚楚在那儿摆着，可没有人会去相信。”

    江红道：“不是不去相信，而是压根就不会去看。”

    老七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质的。”

    江红兴奋地说道：“你明白了？”

    老七看向江红，那是那样默然的眼神，说道：“没有！”

    江红笑道：“我也不明白，不过总算有个好消息。”

    老七问道：“什么好消息。”

    江红回答道：“好消息就是你现在愿意去看，正如我一样。”

    老七抬起头望着月亮，他是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去弄清楚一件事，也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去看天上的月亮。

    江红再次说道：“那天在竹林跟你一起的女子呢？”

    老七脱口道：“你说霜儿？”他从来没有如此话多，他已然忘记了自己是个寡言的人，后来才明白是因为江红，他好像不能拒绝与江红对话一般，他之前本有好几次能痛下杀手，可他没有，老七始终不明白。

    江红听后微笑道：“霜儿？真好听的名字。”

    老七木讷道：“好听？一个名字罢了。”

    江红察觉到什么，又道：“不止名字好听，人也美，你难道从未发觉吗？”

    老七背负着手，风吹打着他的长发及衣衫，他埋头似乎在回想，但他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回想不起霜儿长得什么样子，无论如何回忆，记忆中霜儿的样子始终模糊。随后苦涩一笑，道：“一个在我身边十年的人，我却记不得她的样子。”

    江红终于知道老七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杀意，为什么能拥有这样的武功，那只是因为仇恨和孤独罢了，忍不住问道：“那她人呢，令狐夫人一死，她还有去的地方吗？”

    提到令狐夫人，老七的眼里流露出一股决然的杀意，江红赶紧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明白。”

    老七强忍住自己想要拔出秋虹剑的冲动，低声道：“我明白，明白你杀不了她，因为就算是我也不行，除非......”

    江红不想老七再继续说下去，不想让老七再次回忆痛苦，因为一个自己最亲最敬的人，以死来胁迫自己去改变，那是件多么可怕多么可悲的事情，只得连忙说道：“等事情结束后，我愿意还你一剑，生死凭造化。”

    老七严肃道：“好！”

    江红件老七一口答应，笑道：“那我们立一君子协定，事情原委一日不明，你我二人便是一日朋友，朋友之间谁也不能向谁出手。”

    老七接着道：“我不需要朋友，不过我可以答应先不杀你。”

    江红微笑道：“那我可得多谢你三次不杀之恩。”

    老七再次严肃道：“没有第四次。”

    江红笑了笑，突然说道：“霜儿姑娘现在安全吗？”

    老七此刻猛然警觉，说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