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诗词断,歌赋绝 3(第1/3页)
向东走了小半个时辰,不觉月上枝头。南宫伯夷遇害的小巷就在眼前,金锐加快脚步走了上去。今天已经是南宫伯夷遇害的第三天(民间俗称“三朝”【1】),地上的血迹早已擦洗得干干净净,压根看不出此处曾经发生过命案。金锐仔细打量周围形势,发现这个小巷正处于南宫府与六扇门的中间,若展开轻功,无论是去六扇门还是南宫府都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可抵达。看来那日南宫伯夷遭人围攻后负伤逃至这个小巷,仍是头脑清晰,以这个小巷为过渡,往西可至六扇门呼叫捕快,向东可回南宫府躲避,本是立于不败。可是没想到,对方还有一名厉害同伙埋伏于此,彻底将活路截断。
既然南宫伯夷到巷中躲避,说明这并不是一条死巷。念及于此,金锐向巷子深处走去,想看看巷子尽头通往何处。
没过多久,已豁然开朗。原来这条巷子并不深。金锐四下一打量,巷子的尽头竟然通向一处荒郊野岭,人迹罕至,杂草丛生。金锐再向前走,过了个土坡,见前方不远处有光闪点点,便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发现光闪原来是磷火(俗称“鬼火”),此地是片坟地,几个荒坟的石碑散乱地倒在地上。
巷口竟然对着坟地,还真不是什么好兆头!金锐心中想到。想起今天是南宫伯夷的三朝,金锐从怀里掏出火石,擦着了,在地上生了把火,没有纸钱,就这么凭空燃着,算是为南宫伯夷祷祝。金锐面对火光站立,思索着这三天来的所见所闻,整理着所思所感。正想得入神,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锐回过头去,看见一位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女子正蹲在地上,准备烧纸钱。说这位女子不伦不类,因为她头戴缟巾,却身着艳装;腮有泪痕,却唇上涂朱;更奇怪的是她背上还背着个琵琶。试想,一位美艳的姑娘夜晚背着琵琶跑到野岭荒坟上来烧纸钱,这情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里的荒坟废弃了有些年头了,怎么会有人来祭奠呢,其中必有蹊跷。金锐上前问那位女子:“敢问这位姑娘,你的家人或朋友葬于此处吗?”
那女子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没有。”
金锐更为纳闷:“那姑娘于此夜晚烧纸钱又是为了祭奠谁呢?”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女子边回答边烧着纸钱,顿了顿,抬起头,看了金锐一眼,“一个年轻人。”
金锐更感兴趣,“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姑娘的理由真令人惊奇。莫非这年轻人天妒英才,英年早逝,是故引得姑娘为他惋惜?”
“不是,因为他到此刻还是个活人。”
“活人?那姑娘此举岂非有咒人死亡之嫌?”
“那倒不会,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看不到明早的太阳?莫非这个年轻人身染沉疴,病入膏肓?抑或身受重伤,已快不治?”
“都不是,他现在还好得很,活蹦乱跳的。”
“那姑娘的话就更令人费解了。难道你能未卜先知不成?”
“公子你印堂发黑,面泛血光,均为不祥之兆,你自己不知道么?”
“绕了半天,姑娘口中的‘年轻人’居然是我?”金锐哑然失笑,同时暗自戒备,“在下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将死之人,姑娘之话,危言耸听了。”
注:
【1】中国传统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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