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藤林帐幕(第1/2页)
大都崇国寺门前有数亩葡萄林,正值春日,低低矮矮的架子上葡萄藤条垂下,绿叶舒展,如同一条条寺中幡幢。平日里有许多贵人文客相约到这葡萄林中寻一处绿荫遮蔽处小酌几杯,说些趣事。春日里,人们总是轻松而舒意的。
然而今日,林中却静悄悄的,细听去,只有风拂叶的轻微声响。
姜澄儿往藤林深处又走了几步,轻轻唤了声:“玉儿。”却无人应答。她心中一紧,环目四顾不见有异,便继续往里走去。
藤林中浅草没足,不利藏身,姜澄儿侧身欺近一大片绿叶帷幕,透过间隙向里望去,霎时间白光一闪,一道冷冷的剑刃已架在她后颈。她稍一侧头,见身后不知不觉出现了四名身穿葛布短衫、面色粗黑、颧骨泛红的人,似是哪位富贵人家的低阶奴仆,一时心中大骇,心道:莫非玉儿的行踪已被蒙古人识破?
她正暗自着急,余光里却瞥见左前方一道藤条幕帘之后有青衫飘动,心中一喜,运劲在掌忽地挥出,离她最近的两人闪身避开掌风,却仍不免为其掌力拢住,向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稳住。姜澄儿心道:许尤教的倒真有用,下回见了需得向他再讨教讨教。
她双足轻点,跃身而出,直往那青衫飘动处飞去,只见那藤条之后忽有刀光抖动,身影晃动处,一柄弯刀直逼姜澄儿面门而来,她忙斜身绕到那人身后,却闻到一股奇特的甜香。姜澄儿心中一震,那股甜香正是当日她于钱塘姜宅被人喂进业火丹时从那人手腕间散发出来的味道。原来业火丹本是一极苦的药丸,她错以为是又苦又甜,则是由于遭逢大变精神崩溃之时将那人手腕间的甜香也与业火丹的苦味混在一起,只当那药丸奇特罢了。
姜澄儿一时悲不自胜,轻轻落在那人身后,极为幽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那人正是朱夕楚。
姜澄儿眼光落在她左手扶着的玉无泽身上,只见她双目紧闭,显是昏迷了过去。姜澄儿狠狠咬了下嘴唇,道:“若我没料错,阁下便是楚楚姑娘罢。”
朱夕楚冷哼一声,将玉无泽放躺在地上,弯刀一转,抵住玉无泽的心口,道:“今日你逃不出这葡萄林,若是不想教你这位朋友白白丧命,就听话些,自行了断。”
姜澄儿道:“这位朋友的命比我金贵多了,你若是敢动她分毫,莫说我饶不了你,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将你挫骨扬灰。”
朱夕楚的刀尖往里送了一点,道:“怎么,你要跟我赌么?”
姜澄儿心道:今日我非得为爹爹妈妈报仇不可,可是不知对方来路武功如何,这女子心又狠毒,竟拿玉儿相要挟,哎,许尤大哥你去哪里了?咦,陆念羽那小子怎么不见人影?
想到这儿,忽然耳后一阵劲风袭来,姜澄儿听风声来势利落干净,并非意在自己,而是往对面而去,心中暗喜:那使暗器的小子来了。
朱夕楚见数枚银针眨眼即至,大惊之下欲矮身避过。但陆念羽数月以来早已经将那《南诏暗器要诀》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他虽不好学,悟性天资却是极高的,是以朱夕楚的反应虽快,但他的银针更快,朱夕楚的右肩为一枚银针所伤,臂上立时酸痛不止,鲜血汨汨流出,但握着弯刀的手指仍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陆念羽一个纵跃,立定在姜澄儿身前,侧头向她微微行了点头礼,接着转过来怒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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