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月明窗下美人来(第2/2页)
领悟五常的精义。不过,我现在已经将《四书五经》参悟完毕,倒是可以试一下这儒家真言的力量了。”
包烈将《孟子(尽心)》这一卷诵完之后,忽然间雅兴大发,竟走到书桌之前,取过上头的笔墨纸砚,便挥笔疾书了起来。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只是在眨眼之间,前世诗圣杜甫的名篇《佳人》,立时便被他抄录到了纸上。
“清泉者,喻美人品质之高也;卖珠者,彰美人隐逸之志也;摘花不插,示美人之朴也;采柏盈掬,表美人之贞也;日暮而倚竹,一则暗喻其年华不再,二则显其对夫婿之盼,其寂寞清高之处,莫不跃然纸上矣!”
下面的笔记,是前世包烈的大学教授所作的注解,也被他工工整整地抄到了纸上。
“公子,这寂寞清高的,只怕不是佳人,而是公子你自己吧?”就在他脸上显露出满意神色的瞬间,那梅花形的书窗之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娇媚的声音。
一位满头珠翠的古装丽人,忽地从窗前探出头来,向包烈轻声笑道:“公子好才华,可是将天下女子的心思,抒发得淋漓尽致哩!”
包烈仔细看时,见这名女子,年纪大致与自己相若,肌肤洁白,疑是梅山之雪;面颊微红,宛如武陵之花;杏子眼水波微漾,荡人心魄;柳叶眉山纹略显,勾人魂灵;俏鼻儿形如悬胆,红唇儿色似涂朱;圆圆的脸儿,恰像是清江月影;细细的腰儿,更有如弱柳摇风。
好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
包烈才见了她的容颜,那一双眼睛,顿时便舍不得移开了。
那女子见包烈一幅急色模样,不由地掩嘴轻笑,却又向包烈问道:“公子既是雅人,可否容奴家进房一叙?”
当然可以啊!这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能说不可以呢?
包烈的脸上,显现出古怪的神情,却忽然提起笔来,向女子轻声笑道:“你知道我这个人,自从读了几句经书,便认为自己也算得半个高人雅士了。姑娘要想进我书房,须先经过我一试!”
那女子娇声笑道:“奴家才疏学浅,只不过稍认得几个字罢了。公子要试,可不许太难哦!”
包烈点头道:“这是自然。我只写一个字给你,只要你没有认错,我今夜便为你打开这书房之门。你若是同意,便请伸过手来!”
那女子捂嘴一笑,却也不回话,只将那一只纤纤玉手,自书窗里伸了进来。
包烈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只觉得柔软滑腻,较之秦雨灵之手更甚,不由地心中一荡。连忙静心静虑,当下提起笔来,便在那女子的手心之内,写下了一个“山”字。
这一个山字方才写下,便听见砰地一声,那女子手掌之中,便像是被压了千万钧的重物一般,只啪地一声跌落到书桌之上,顿时便腰膝酸软,浑身无力了,不由便现出了原形。
却是头角峥嵘,满身乌鳞的一个恶鬼,见自己手掌被包烈使计策压住,不由地呲牙咧嘴,又不住发起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