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一回 月影金樽(第1/2页)

    子正时分的圆月银装素裹,紧锁于午夜深邃的眉梢,微光在愁云密布中由浓转淡,风中激荡着朦胧的暧昧,总来的如此浑然不觉,却又不期而至。

    相传世间生灵,皆出自一位技法精湛的泥塑匠人之手,经他妙手雕琢,泥土也能焕发生机。据说男人偏偏是他在左拥美酒、右揽佳人时拿捏而成。因此,男人自古钟情于美酒,亦解愁,且忘忧,一醉方能销千愁;因此,男人自古钟情于暧昧,假正经,真含糊,明白揣着装糊涂。

    造物者偏偏厚此薄彼,一样的泥胚,不一样的宿命。枝繁叶茂,却寻不到两片完全相同的叶;人海茫茫,却觅不得两个丝毫不差的人。即使妙手生花的能工巧匠,挥手间亦不免毫厘之差,无心之失却成就了个体的独一无二,成就了生命的弥足珍贵。

    案牍之上,三杯两盏淡酒,五花八门情笺。烛光扑朔,眉宇间挑逗俊朗的面庞;醉眼迷离,嘴角边轻扬撩人的春意。金空月是一个男人,钟情于美酒,钟情于佳人;金空月又是一个得天眷顾的男人,天生就有沽美酒的本钱和海量,天生就有受青睐的容颜和声线。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的人即使醉酒胡言也显得格外悦耳。金空月举杯自吟,清澈的琼浆顺着金色的杯壁飞流而下,唇齿间顷刻洒满酒香。酒杯显然经过精心打磨,杯身不大,却熠熠生辉,螺状的丝口沿杯口在杯壁内侧琢磨了数道轮回,如同古木的年轮记载了杯中的春秋。

    风已起,云涌而月隐,酒将尽,贪杯而人醉。

    “只怕又是个醉生梦死的不眠夜。”此刻,金空月望了望滴酒不沾的金樽,无奈地摇摇头,朝着将干涸的烛台轻拂袖口,矫健的身影随着熄灭的烛光消失在寂寞的午夜。

    夸张的高墙,彰显无穷的威压,呈现一派冷清肃穆之色。揭开高墙神秘的面纱,隐藏其后的却是充斥着纵横奇想的庭园,如同某种宗教仪式,虽离经叛道,但庄重而极富变化,雄健却不失雅致。闲庭信步于韵味十足的穹隆之下,该是何等快意:画意私藏——袅袅香烟吞吐着花木的柔情切切,潺潺流水推敲着游鱼的睡意绵绵,无一不勾勒出信仰的无与伦比;诗情伏笔——寻常的几何纹,在千回百转中脱胎换骨,飘逸的文字图,于千锤百炼中卓然成型,无一不折射出万能的匠心独运。

    空无一人的回廊,此刻却有一个人搓着双手,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也不知踱过多少步了,所走的路,只怕已可绕默然山几道轮回了。那人的步态十分滑稽,明明是个少年,却偏偏把小老头儿的形象演绎地淋漓尽致。

    金空月心生好笑,忍不住想去戏弄那人一番。只见他使了个身法,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双手重重拍了拍那人的肩头,轻喝道:“什么人?”

    “啊——”那人吓得瘫跪在地上,一张相貌平平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乱麻,连连呼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金空月笑道:“爱卿平身——报上名来!”

    那少年慌忙回道:“小的新兵六营十八组喻义,长官是?”

    喻义,十六、七岁,其貌不扬、语不惊人,你若把他投入人海,根本分辨不出是哪朵浪花。不过,金空月对这个名字倒是有所耳闻。雷霆武学每年入冬前会举办一次生存训练,实则是对新兵的一顿杀威棒,雷霆的老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