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不如废嫡 下(第3/4页)
为爱惜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今日才坚持己见。试想,若臣今日喏喏附和,普王谋得储君之位,必不容废太子于世,届时陛下见到子辈相残的局面,怨恨臣当日未力谏阻拦,而迁怒治罪臣的小有官身的儿子们,臣在泉下岂非更无法自安。”
“你!”
这是什么歪理!德宗被李泌说得哑口无言,却又无法驳之。
李泌乘胜追击,口气则转为和缓之态:“请陛下精心细思,君王的顾虑与谨慎应用在何处。倘使陛下左右都不放心太子,亦有一个法子,便是,直接立皇长孙淳为太子,再下令没有皇子的韦贤妃,抚养新太子淳。普王李谊,他毕竟不是陛下的血脉啊!”
李泌的话,扣动了德宗最隐秘的复杂心思。
李谊,自己再怎么喜欢,也,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就算确定了,难道事到如今还去说给天下听、教天下人笑话帝王家的纲常紊乱吗?而李泌,这个重谋深算的老臣,他既然提了废子立孙的建议,若自己今日不允,以他那不倔则矣、一倔到底的脾气,定会在宣政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提出。届时,自己还拿什么理由弹回去?
德宗陷入沉默。
天子热乎腾腾的计划猛地受挫,尝试的兴奋之情便有偃旗息鼓之象。德宗在沉默中自问,其实归根结底,大约还在于,自己对李诵,仍有父子真情,而对李谊,也仍有君臣之疑。
当这位天子因这终于冷静的自问而恢复了些许理智后,他渐渐顺着李泌的思路回到问题本源。
是的,不过是解决隐患而已,现下可以名正言顺去除的隐患,不就是太子妃和她的娘家人?
德宗深重地叹了口气,向李泌道:“那依李公之见,不废太子,这巫蛊之案接着如何办下去?”
李泌还想救一个人:“陛下,孺人宋氏已衔罪自尽,长公主也难逃极刑,至于太子妃,陛下便令太子与其离异吧。”
“只是和离?张仆射和大理寺呈报,宋氏留了白纸黑字,指认萧氏亦参谋为蛊压胜。对了,还有延光的儿子们呢?驸马裴液,和那些萧姓儿郎们,如何处置?”
李泌心中又是一阵揪紧之厄。
他知道,自己太贪心了,如今情势下,太子之位能在,李谊不成储君,已是大造化。
他终于露了疲惫之色:“萧氏与裴氏诸人,如何处置,臣附议陛下之见。”
德宗点点头,喃喃道:“朕,要对不住晋阳公主了。也希望太子,莫怨朕。”
……
大明宫西少阳院。
这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连夜晚都是散发着春茵芬芳的,馥郁之气融入了和煦暖意中。
太子妃萧氏,在午后申时初刻,如往常一般去看了小睡醒来的李绾和韦莘,又听散学归院的李淳说了今日所得。
她依据自己的宫闱经验,知道还有时间与孩子们吃一顿晚膳。
席间,李淳问:“母亲,父亲何时从东边回来?”
萧氏笑道:“病去如抽丝,须慢慢养,淳儿莫急。”
李淳“哦”了一声,低头吃了几口,又提议道:“明日是休沐假,儿子不必上学,可否与母亲一同去东边探视父亲?”
弟妹最爱学样,韦莘和李绾一听,也叽喳申明,要跟着萧氏同去。
萧氏点头,柔声道:“都去,都去,回来时,再去含凉殿下的太液池畔走走,听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