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几分愁苦能增减(第1/2页)
王郡君听闻皇帝的话,淡淡一笑,说道:“知道。”
皇帝一巴掌将桌子上的茶杯茶碗扫落,怒道:“为何?这是为何?是因为朕近来对你……”
王郡君轻轻打断皇帝的话,声音虚弱却坚定:“不是。你奸污我的时候,我未杀你,因为我知道,先皇初丧,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奸污了先皇的妃子,而后被妃子所杀,大宋必然不稳。荒奴虽在内线,不过若大宋不稳,那在蓟州避难的敕勒王,想必不会放过如此机会。你想要瞒天过海,将我纳为妃嫔,对我百般宠爱近乎讨好,不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塌地,以报你对先皇的怨怼之情?先皇仁德,先皇如何如何,你初登基的时候,耳边全是这个,于是你便要通过折服我一个弱女子来说服自己,你比先皇强。至于天下人,你要收复燕蓟之地,甚至跨过燕山,北征荒奴腹地,成就万古明君,不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你可以将先皇狠狠踩在脚下?”
皇帝额头青筋暴起,牙仿佛要咬碎一般,面目狰狞可怖。皇帝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呢喃道:“不是的,不是的。朕是天下之主,朕可以杀了你,他办不到!”
王郡君五脏六腑开始有一种失血的感觉,眩晕更强烈了,她知道,时间要到了。王郡君冷笑一声,缓缓说道:“当然,先皇杀不了我。他死了,你和一个死人比,当真是可笑。而且,我告诉你,你也杀不了我。”
皇帝这才看出王郡君不对劲来,怒道:“我怎么会连你都杀不掉?曲离!曲离!去看看她哪里有鬼?”
曲离一跃而至,抓起了王郡君的手腕。王郡君并未反抗,笑了笑,说道:“我刚刚若想杀他,你救不了。”
曲离看了看王郡君的眼睛,有一分狡黠,一分得意,剩下的是满满的嘲讽。曲离低下头,专心把脉,良久,起身回复道:“郡君生机已失,仿佛中了剧毒。”
皇帝咬牙切齿道:“什么?朕还没处置你,你怎么可以自己寻死?”
王郡君哈哈大笑,不过气力不继,笑了两声便无声了。王郡君喘了口气,说道:“你是皇帝,你握有生杀大权,你却杀不了我,你说可笑不可笑?先皇气度不凡,雅量非常,北压荒奴而得二十余年和睦,南抚诸蛮而和万族。你呢?不过是一个躲在皇宫里,妄想着千秋万世的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皇帝气急败坏指挥道:“曲离!元让!杀了她!杀了她!”
王郡君嘴唇血色已失,多年来心中块垒荡然无存,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轻声说道:“父亲,母亲,邻家哥哥,圣上……我来了。”
皇帝又抽搐般止住曲离和赵元让,面色阴鸷,冷冷说道:“如此说来,你前日里梦中叫‘圣上’,叫的是那个人?”
王郡君皱眉,不可思议说道:“你竟然监视我?”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原来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哈哈哈哈……对,我梦到的自然是先皇,你的父皇,大宋之主!”
皇帝歇斯底里打断王郡君,怒吼着:“朕才是大宋之主!只有朕是圣上!他死了!他死了你知道吗?死了三年了,你为什么还在梦到他?”
王郡君坚持不住靠倒在榻上,有气无力说道:“他死了。可是他生前,君臣一心,国泰民安。而你呢?刻薄寡恩,喜怒无常,对自己有用的就假意亲近,一旦出了事便将自己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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