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春歇不归去(第1/3页)
敕勒王打了个冷战,不知道是失血过多带走了太多的温度,还是因为昨夜下得那场雨。
“那都不重要。”敕勒王心想。
看着那军士拿着信进了冬窖之中,敕勒王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肩膀。
敕勒王不知道那军士最终能不能躲过宋军回到荒奴,他只是感觉,这个人有些机灵,能坚持下来,应该也不会太脆弱。舍此之外,敕勒王再无其他的了解,他甚至不知道那军士的姓名。
本来有一个人更合适,自己也悉心培养,不过最终他选择了背叛。还有一个人是自己找来的替代品,可是找来才发现内里已经垮掉。他借宋军之手杀了他们,现在看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的尸身已经开始冰冷。
马尔扎应该也已经死去。云未为了捉自己这些不足千人的散兵游勇,不知出动了多少人马。“至少有两万,甚至更多。”
敕勒王笑了笑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已经麻木的肩膀却依然能感受到钻心的疼痛。敕勒王喘了口气,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敕勒王扫视一圈四周。这只是一处破落的房子,泥坯打成的墙上已经有多处修补的痕迹,却依然不影响很多地方露出内里杂糅的草杆;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板拼成的床之外,什么都没有,一览无余。
敕勒王心中暗笑。这户人家竟然连桌子柜子这等东西都搬走了,如果不是床太过巨大很难移动,怕是连一张床都不会给自己留下。
“床啊。”敕勒王喃喃自语,缓缓向床移动了过去,拍了拍床板,而后坐下,又缓缓躺下。“床啊。”
木板床上连草垫子也没有,自然是梆硬不舒服的。敕勒王闭上双眼,感觉肩胛骨硌得生疼,在肩膀伤口的剧痛中依然清晰可感。敕勒王心中奇怪:“睡了几年的软塌,竟然睡不得硬床了。”
敕勒王越发觉得身子发寒,心中想道:“莫非春天过去了,来的竟是冬天不成?”敕勒王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可惜却无人诉说。春天过去了,自己在异国他乡躺着,很有可能只是在等死。
两张脸模模糊糊浮现在眼前,敕勒王一愣,梦呓般叫出声来:“父亲……大哥……”
“要叫父王。”大哥的表情一如既往得严肃。
敕勒王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噘着嘴闹别扭。父王笑着看着这对兄弟,摸着自己的头:“无妨。当着人前能注意些最好,私底下爱怎么叫怎么叫,咱们没有大宋那么多臭规矩。”
大哥摇摇头,也笑着抚摸自己的头,说道:“巴日还是太小了。”
敕勒王一个愣神。他已经听不到这个名字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名字叫作“王子殿下”。
“巴日……”敕勒王呢喃着这有些陌生的名字,一瞬间竟然有些失落,感觉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是不是自己刚刚才是醒过来的状态,现在是在梦中?在实际里,自己还是小孩子,胸中的热血渴望着战斗,大哥没有被宋人刺杀,父亲没有病逝,说不定母亲也没有因为生自己难产而死。
“巴日……”敕勒王满心委屈,母亲给了自己身躯,给了自己名字,自己却连她的面容都没有见到,想要怀想都无从谈起。
听了听外间的声音,很是平静,敕勒王睁开眼睛,只觉得今天的光比往常更亮了一些。“太安静了。”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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