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尘，不做鬼冥主了?”檀木坊后一男子迈着装似悠闲地步伐，身着青白衣襟，轻摇白扇，束发自然，貌似佼佼君子，面容亦是普度众生之感，五官与程祁言颇有相似之感，只是程祁言满眸天真明媚，而这男子目光却是阴暗深沉，道：“你这阴狠狡诈之人，何要纠缠吾弟皎月仙使祁言?”

    “啧，吾弟祁言?天帝你这话说着不难受吗，他皎月仙使如何消逝，我想你并非一无所知吧？阴狠狡诈?论手段毒辣，谁人能与你天帝相比?你对待自己亲弟弟都如此之心狠，怕是早忍不住对苍生动手了罢。”纪卿尘墨眸半眯，蔑视天帝，轻啧一声，像是怕惊醒程祁言，幽幽刺讽道，“敢问这万千尘世间还有何人不知你百寻墨的真实面目，还是说，十七年前你未尝够苦头，竟让你如此胆大还敢来见我?”

    “我......”百寻墨眸中黯淡，似是为自己当年亲手断了与唯一亲人的的血脉联系而悔过。邑城一战后，他何尝不是把自己封闭在皎月仙宫里未曾离开一步。世人皆知他百寻墨有毁了天下的残忍念头，却不知他也曾有想保护的人。“可百祁言是我亲弟弟，随我回天庭自然比在此......。”

    “他这一世姓程，程祁言，浮轻派小少主，自来到浮轻派便是众星捧月之地位，世人皆视浮轻派为真实神灵，他在这凡间过的比以前好太多了。”纪卿尘出言打断他的话，抬首望月，轻灵似程祁言白净脸颊。程祁言......。纪卿尘视线转向百寻墨，冷眼相待自是再合适不过，概越发疾言厉色道，“还是说，你自觉如今的天庭亦与从前一样受万人崇仰?亦或者，阿言和你回天庭不会被你连累毁了清誉?又或者，你能保证你不会和那日一般加害于他?”

    “可......”百寻墨欲言又止。

    “说不出口就勿要说出，免得阿言醒来听到。我想天帝你自是知道，阿言待在我身边比在任何地方都要安全。”纪卿尘看似给百寻墨找了一个台阶，实则是把百寻墨驳回得无言可论。

    百寻墨连叹三声，终是无话可说，动了动手指，乘云离开。

    纪卿尘记忆中，程祁言是温柔又细腻的人。

    清亮双眸总是噙着笑意，不似那种调皮轻俏，却似和熙暖阳般温暖，双颊白皙不乏红润，明眸皓齿，唇红齿白，唇角笑意不绝，笑时又极具风花雪月，眉宇间尽是柔情，容颜清隽。常年着轻白衣襟，衣袖轻垂，腰间束了墨色锦带。虽是皎月仙使，甚比皎月明灵，是人称之为皓月化身。

    与程祁言相识的的世人，亦或说，即使只见了他一面之人，无不觉得程祁言人品极好，光风霁月，正人君子之感十足。世上所有美好的词语皆可形容他，纪卿尘又是眼光毒辣之人，概纪卿尘心选他十之有九成。

    纪卿尘与程祁言初遇时，确切说是百祁言。纪卿尘约弱冠之岁前二岁，墨茶衣便是他的象征。而百祁言只束发之岁，鬼冥界和天界关系较好，那日纪卿尘前去与百寻墨商议要事。路途中便迷了路。蓦地发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垂眸一望便是惊鸿一面，虽小个子未长开，却是惊为天人，小小的，矮了他一个半头，十五岁的年纪，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言第一句便是“哥哥，可是迷了路?随阿言来罢。”说罢，却是牵着纪卿尘的手而去。

    纪卿尘那时尚且年少，不懂人情世故，却也知动情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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