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使命不善终(第1/2页)
百祁言,百无启言。
纵然天命在身,孑然一身独傲,纵使天恩浩荡,孑然不训无乐。
无喜无忧,善恶分明。少言少语,心如明镜。
虽面容本性不谙世事,却也在不动声色的暗查人心如何。
世人在他生前敬仰他,崇尚他。逝后却无一人为他惋惜,皆言皎月仙使一逝世,鬼冥界那位便再无忌讳,便可了无牵挂为世人除掉那贪图享乐、不为民生的天帝百寻墨。而百寻墨再无亲人可庇护,功法定会不似昨日。
是了,百祁言生前即使无坏事可做,却也受得起“死不足惜”之名号。
孩童时期,天帝待他是绝对不错的。几乎天帝有的,他都有。
本是仙人之身,现人之神,本可衣食无忧,日方照可享有自身那天人命格,却惧怕自己至亲之人在自己最放松之际,给予自己最致命一击。
是,仙人之身,又不乏天人之命格,定可无所不能,是以在郄神岚妤姿多次提醒百祁言抵挡百寻墨之后,百祁言第一次用了他一直不屑于用的天人才有之技能——窥视记忆。
他窥视了自己过去的所见所感所言所语。故知自己百寻墨对自己的感觉,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憎恶。他也只,上一代天帝天后的骨肉血亲,不是他。他只是他们百氏对外称为亲子,对内视为养子之人。只因他,不是神仙却有远胜神仙的天资聪颖。
只为把他们亲子百祁廖天人之命格降入他身,替百祁廖承受万鬼善妒之心。而百祁廖,只怕早已被送往凡间富贵人家,逍遥世外。
知己身世后,百祁言怕了,他亦是第一次知慌张之感,恐惧之痛。
他忘不掉的,是从来到天庭以来就对自己呵护有加、宠爱筑身的哥哥,对自己露出那种怨恨、埋怨、恨不得掐死他的绝望。
他想在自己的皎月仙宫躲藏一生一世,再也不要出来。
他曾向自己打问,为什么?是他想享有这天人命格吗?他怨恨,恨自己为什么命运如此多舛,为什么不能如凡间少年一般玩乐。
他亦曾抱头痛哭,被迫承受着不属于他的神生。他终归只是十几岁少年。
世人皆闻他会是余世浩荡主宰者,无人真正关心他。末了他才知自己那所谓的哥哥也只是做做样子关心他。
这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一直到十五岁那年,那位名唤纪卿尘的鬼冥主,虽是身在鬼冥界,却似和熙暖阳般温暖。
初次见面是,不知为何,倒是情不自禁的只觉安心,努力装作乖巧模样,似要与人留下好印象。心道:只要与这人交情好些,还怕哥哥出手不顾兄弟情吗?
末了,故作不经意间朝他跑去,又不经意间扑过去,一气呵成,动作简练又不显做作。百祁言心道:我百祁言,可真是个旷世奇才!
“哥哥,可是迷了路?随阿言来罢。”
百祁言心觉自己年纪和这鬼冥主相差不多,若有时日总可拜把子,方可做最亲的兄弟。这可真是护己不伤人之举。
百祁言承认,初始之时,百祁言只是在借纪卿尘之名,稳住自己之心性。并非纯心想与之深交。
甚至说,和利用无绝对区别。
可若当每次百祁言对上纪卿尘望向他的炙热视线,他就极想撕破自己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再对着自己狠狠打去,末了跪在纪卿尘面前告诉他:我不是什么世人所见所闻之善良面孔。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