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斋主放心，回去就安排。”栾川点了点头。

    齐绝望着秋以凉远去的身影，回头瞭望了眼被打沉了半座的北海国旧地。红色的鲜血弥漫在海面上，残缺的尸体随着海面的风浪随意摇摆。

    还活着的北海国的人，脸颊上带着焦黑烟熏，大多数人哭哭啼啼的根本不知道为何岛屿突然会陷落。当他们看到天空缭乱的剑光和可怕攻击，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哭泣成了此时他们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方式。

    他们心里，认为自己不过是殃及池鱼罢了。

    某种程度而言，这种心理安慰算是真的。但在某种程度而言，这种算是看不清事实的狡辩。

    齐绝不忍心去看那些百姓的惨状，家园破败：“他们是不是有些太惨了，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没有，我们从来都不过分。”

    对于齐绝的怜悯，栾川则表现的强硬。

    他的话也没错，这些东西，从来无法用对错来评断。

    “或许吧！可我还是不忍心，是我太妇人之仁了？”齐绝自问。

    没谁可以给他答案，连是栾川都无法给他明明白白的解答。

    “你回去吧！我想要一个人在北海上待一段时间。看看这里的百姓如何重建家园，看看人间到底有何种魅力，居然引得我们如此前赴后继的保护！”

    齐绝的眼神特别失落，情绪不稳定的起伏着，本是战斗胜利的辉煌不再，剩下的全是颓然的气息。

    伸出去的手被收回来，本想安慰师兄的栾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师兄你既然想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那便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不过过一个多月，文会开始，我希望师兄到时候可以出席，镇压一下宵小之辈。”栾川出口请求道。

    齐绝抬起头，眯着眼疑惑道：“难道你没打算参加文会吗？”

    “我会参加，可我一人恐怕不够。严怀师兄离世，左师伯和镇守师伯他们都没有出山的想法，申井冰师兄要照顾方山，也无法参加，你我皆参加最好。”栾川解释道。

    齐绝全无波动的点点头：“嗯，你说的我知道，过些日子，我会参加的。”

    “你走吧！”

    栾川还要开口，却被齐绝一句话给噎回去。

    “师兄，保重！”

    栾川欲言又止，叹息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远射。

    周围的海风逐渐寒冷起来，观海砚镇压着小岛屿上空的天穹，使得短时间内北海不会出现变故。

    齐绝坐在北海石壁上面，瞧着大潮汹涌而来，拍打在石壁上。

    远处残存的半座岛屿，已经有人醒过来，开始重建他们自己的家园。繁荣的局面不再，可以预料，往后的北海国旧地会异常的艰难。

    “人间无趣，人间无趣。”

    “那云间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