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乐师(第2/3页)
,细细一想,却又觉得他什么都没说,皱眉不语。
那人见他如此,摇摇头叹道:“原来只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小子,告辞了。”
林琢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先前的酒肆里,突然撞出了几个醉醺醺的大汉,正是之前闲聊聚闲庄英雄大会之事的那几人。
只见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那吹笛的男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张口便是一股酒气冲天:“你这酸儒生,也太不爽利!好好的吹曲儿,为何只吹一半便不吹了?这般吊人胃口,莫不是找打?”
那男子微微一笑,浑然不顾近在咫尺的熏人酒气,悠悠道:“足下若是想听曲,大可往南去明华城找杨柳楼的姑娘,想听什么曲、听多久都可遂你意。只是我这玉笛,音律高雅,却不是吹来让你这等俗世之人听的。”
那几个酒鬼把眼珠瞪的老大,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才明白他在暗讽自己几人低俗不堪,不配听他的曲子,顿时大怒:“老子打死你这个……”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却是那人冷笑一声,于一瞬间挥动袖子,袖中玉笛轻点,击打在他的几处大穴上,那闹事的酒鬼登时发不出声了,连同整个人都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几个同伴大惊,酒也醒了大半,纷纷高呼着“妖法”要逃命,却哪里来得及?
林琢入眼处便是那人身形如鬼魅,从几个酒鬼的间隙中穿过,出手只在一瞬,他却已经指点轻点,连发数招,而那几个酒鬼也纷纷步了同伴的旧尘,毫无还手之力地一个一个栽倒在地,却是一个个都动弹不得,却并无性命之忧。
“好快!”
林琢暗惊,从他行走江湖以来,所见过能在速度比肩此人一头的也只有那位“盗帅公子”宫飞扬了,然而宫飞扬的气势却又比不得眼前这个忽而意境高雅忽而武功绝世的男子,想来想去,只怕这人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某个大门派的掌门长老之属了。
正思忖间,那人已经轻飘飘地到了林琢身前,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也是往钩吾山上去的么?”
林琢越发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人一怔,随即大笑道:“既是萍水相逢,又何必知晓姓名。走了,江湖再见!”
林琢见他意态潇洒,全不拖泥带水,心中倾羡,这时,那人负手走在钩吾镇的古道上,忽然朗声长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分明是上古先秦时的情歌,在他口中唱来,却有着别样的怅然与寂寥,如同古时候郁郁不得志的士子,又带着春秋贤人的洒脱,渐渐远去。林琢听的痴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天色渐晚,钩吾镇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而林琢也终于离开了镇子,朝着山上进发。
山路曲折蜿蜒,极不好走,林琢只走了两个多时辰便已累的气喘吁吁,而此时天色已暮,前后皆是空荡荡的一片,全然没有半个歇脚的地方。
虽然这些日子上钩吾山的人不少,但晚间赶路的也是不多,周遭荒山野岭,满目阴暗。
林琢坐在一块山石上,微微喘气,他此前从未走过山路,没想到会有这么累。他取出一个随身携带的水囊,连着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夜空里一弯月钩高悬,光辉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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