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他身形消瘦，一身蓝色的条纹病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单薄如纸片，他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长长的头发已经凝成一团，看上去十分杂乱。

    在苏岁掀开窗帘的一刹那，肖长生那张诡异的脸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带着傻傻的笑。

    他望着苏岁和刘小飞，目光单纯无辜，没有一丝害怕。

    “流血了，流血了，大红色的，好多好多的大红色。”

    “他没死，他没死。”

    肖长生的话很是奇怪，刘小飞根本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抓住肖长生的手，目光如炬质问道：“谁流血了，谁没死。”

    “他。”肖长生傻笑两声，黑黢黢的手指了指苏岁又落到了刘小飞身上。

    “他，你，你，他，他不会死。”

    “他到底是谁。”刘小飞攥着肖长生的手紧了紧。

    “哈哈，不知道，我不知道。”肖长生挣脱掉刘小飞的手，刚还欢快的脸色出现一丝龟裂，他小心翼翼的环视着四周，目光带着恐惧和慌张。

    “他在这里，他在这里，他要来了，要报仇来了。”

    床上肖长生躲在被窝里正在发抖。

    苏岁摇了摇头“看样子这肖长生是真的疯了。”

    刘小飞并未回答，他越过苏岁两三步走到床边，大手轻轻的将盖在肖长生的被子从他身上取了下来。

    看着他害怕，颤栗。

    “肖长生你还记得你的女儿吗。”刘小飞问。

    肖长生颤抖的身子明显的一僵，他抬起眼睛瞥了刘小飞一眼便很快的移开了。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毕竟你的女儿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她已经找到医院来了，你觉得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楠。”刘小飞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从进去病房看到肖长生的第一眼前，他就觉得他的痴傻是伪装的，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陌生的人闯入他的领域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的排斥的，可当他和苏岁走进来的那一刻，肖长生的目光是有侵略性的，他看着他们走进来，就像看着猎物走进了陷阱里，就等着戏耍的游戏开始。

    刘小飞并不指望肖长生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自己，毕竟这个男人是个狠人，从装疯卖傻开始恐怕他就准备把秘密留到棺材里。

    肖红长时间的流转于医院，之前他还以为是肖红对肖长生动了心思，可现在看了恐怕是肖红为了试探肖长生是否疯了，而肖长生恐怕早就知道了这点，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才装傻。

    那女人真的不顾及父女之情。

    刘小飞觉得不见得。

    当初肖红没有要了肖长生的命不单单是巧合，恐怕是手下留情。

    而肖长生真的对于肖红没有任何的感情吗？

    如果是当初挖心没成功他就应该告诉警察，这样他现在也不用落到个装疯卖傻苟活着。

    对于肖红和肖长生之间的情感，刘小飞总是觉得复杂的，肖红曾说过他的父亲在她出生后嫌弃他的丑陋想要杀死她，除了这点对她有点怨恨外肖长生并没有抛弃她，而是将她养大成人，虽然见不得光。

    但是他为她还是做了很多，列入给了她新的一张脸，让她从新的站在了阳光下。

    肖长生应该也是爱着他的女儿肖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