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请君入瓮(第1/4页)
细柳营是拱卫长安最精锐的军队之一,现任统领周桠官拜骁骑将军,武官二品秩。大秦国风尚武崇文,军功出身并不比读书差些,往往武将出身反比学宫的要更受世人推崇。
沿着胭脂江上下十里都搜寻未果,周桠不得不改变策略,同时心头的阴霾也渐渐加重。在接到天子的密令之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陛下一时意气竟做出这般举措,待到他看见学宫的夫子和凌烟阁的大阁领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和棘手的程度。
事情成了,他不能得到什么封赏,一旦失败或者围杀任务泄露,他就是第一个背锅之人。然而,深受皇恩是一方面,作为军人,他的使命就是服从。
“岑老夫子。”周桠走到同样沉默的岑文远身旁,尊称一声后,问道:“现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否禀明陛下,我等率人沿着胭脂江逆流而上仔细搜寻?”
老者轻叹一声,道:“是我们低估青山了,如今看来,那个自称白玉秀的青山女子定已脱离险境,或更甚者,这早已在她的谋划之中。”
“那可是三州两府的炸药,怎么着她也不该活着啊。”周桠心中不断的否定自己的猜测,他不相信那人还能活下去。
“人力有时而穷,青山之上岂是这般容易得手?”岑文远伸手试了试江风,道:“帝国下辖二十三州四府,此次行动,陛下也仅仅信任三州两府就很能说明问题啦。”
周桠心头巨震,试探着问道:“莫非,青山要……反?”
“青山永远是秦国的青山!”老人坚定的否认道,只是那下半句话他却如何也说不出口,陛下心里苦,他如何不是心里苦。真不知数百年前,那位雄才大略的始帝是如何与青山之上达成了那般协议。君君臣臣的秩序,恐怕这辈子他自己都瞧不到了。
“天子却只是秦国的天子。”老人心中反复默念这一句不能说出口的叹息,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江岸,最后对周桠道:“陛下有后手,只是不再由我等操心了。”
周桠有些倔强,竟然单单令细柳营的士兵驻扎云州,自己竟交割一切职务后提刀朔流而上,言道:“此乃私仇,吾往之。”
一个九品的将军,带刀寻仇,这在大秦是不被允许的,然而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或哑口不言。
“由他去吧。”待收到这个消息后,秦天子倚坐在未央宫的榻上,毫无情绪波动的撂下这四个字。
绛州有个小城,名曰姑苏,距离云台山约莫三十来里,不繁华,不喧闹,静谧如女子般斜卧在胭脂江畔,以江水为镜细细描绘红妆。自霜降过后,姑苏城竟悄悄的有些热闹起来了。
王宁坐在已经收拾些许的道馆正殿中,嚼着半块馒头,口齿却出奇的伶俐,讲述着这几日的见闻。
“城东头的史大爷总算爽利了,只是他加门前来了个算命的半仙,一身邋遢却铁口直断生意好的不行。城南客栈住进了一个官爷,一身鱼龙华服出手爷阔绰的很,只一日功夫就将姑苏城走了个遍,这几天又开始在城外寻寻觅觅,估计明个儿就朝着这上元观来了。不过这些都不新奇,偏偏是一个提着刀的大汉白日里寻山问水,夜里就在那城南住下……”
白玉秀一直眯着眼,偶尔会稍稍睁开,用余光瞅一眼王宁,这时王宁便会与她直视刹那在将目光挪向别处,对此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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