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本我与真我(第2/2页)
也收了十几年的情书,没见过谁送信会戴个杀马特头盔的!”
宁有种跳着脚大嚷大叫一番,摩托车早就不见了踪影,连轰鸣声都听不见了。他便低头继续看起录取通知书来,上面的的确确写着自己的大名,还盖了个“丽岛城市学院”的大红印章。
“不!我不要去城市学院,我要上重点!”滚烫的热泪流下宁有种青涩的青春脸颊,他抛下信件,在夏日的田野上奔跑起来,夕阳西下,信件华丽地漫天飘散飞舞,他觉得,自己的青春,在这一天逝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已黑了下来,宁有种回过头,已看不见来时的路,向前看,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地方。
他抹抹干涩的眼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漫无目的。
终于走累了走不动了,见着前面有一棵五人合抱粗的大树,便走过去,躺在树下歇息起来。
忽然间一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神出鬼没的,一骨碌在宁有种身边躺下了。宁有种扭头一看,登时大惊坐起身来——来人正是那日来家中要饭吃讨水喝的老乞丐,只不过几日不见,他反倒显得容光焕发,竟增了几分隐者气势,修仙风范。
“老……不,大师!竟真的是你!”宁有种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可不可!小兄弟,叫大师就折煞老夫了!”老乞丐谦虚地摆了摆手,“老夫洪彤彤,绰号脸彤洪,只因一看书,便兴奋地满脸通红,帮中友人便赠此雅号,小兄弟可叫我彤爷便成。”
“哦……那么彤爷,请问一下,你看的书,是不是都是插图本的蒲团啊灯草之类的……”
“小兄弟果然博学多识……那日老夫赠你的书,你看过了?”彤爷发问道。
“呃,有看了三句,看不懂。”宁有种说,“可惜弄丢了,不然这么深奥的书,小弟愚钝只会暴殄天物,还是完璧归赵的好……对不住啊彤大师。”
“哎!本来那日,老夫见你满面红光而目光中淫邪外漏,只怕你是精气不得外泄,久憋必成病,便想赠你一本插图书过过瘾,想不到一时掏错……”彤爷说。
“哎,在学校没机会撸啊撸嘛!”宁有种红着脸挠了挠头。
“老了老了,手上功夫大不如前,不过也是机缘巧合,那书既赠了小兄弟你,你留藏把玩便是,不过切记只可浅读,切勿深参,参不透,只怕局面会很不好收拾哟!”
“正要大师点破!”宁有种匍匐在彤爷脚下。
“不可说不可说也。”彤爷摇了摇头。
“说嘛大师!”宁有种摇晃着彤爷的胳膊,“说嘛!”
“小兄弟,是我看走眼了,原来你这么娘!”彤爷心生不悦。
“骚瑞啊大师,是大师的超凡魅力英俊身姿令弟子情不自禁。”宁有种赶紧恢复常态,“弟子尽量控制自己。”
“咳!我见你诚心一片,就提点你几句。”彤爷说,“年轻人,你先告诉我,什么是本我,什么是真我?”
宁有种想了想,道:“大师我知道,撸前如魔,撸后成佛。真我就是撸前的我,本我就是撸后的我。也就是释家所说的一念佛魔。”
彤爷点了点头:“不错,有点见地。”
宁有种正自得意,彤爷却又道:“不过离真正的答案,还差得很远。年轻人,你毕竟,兔羊,兔拿衣服啊(tooyoung,toonaive太年轻太天真)!”
“那么,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呢请问大师?”
“这个,就得你自己去参悟了。”彤爷道,“我再问你,你觉得,梦里的你,是真我,还是本我呢?或者说,现在与我对话的你,是本我,还是真我呢?”
“什……什么意思啊大师?你说我现在在做梦?”宁有种大惊,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很痛,不像是在做梦啊!
彤爷笑了笑:“世人皆分不清梦与真实。等你能分清梦与现实,你便能顿悟本我与真我,做到本真合一,真心不二,也就能做回自我,很多你从前不明白的地方,也就茅塞顿开了。”
“我……还是不懂,反而更加迷糊了……”
“多说无益。”彤爷起身说,“要下雨了,我得走了。”
“大师您别走!”宁有种伸出了手,朦胧迷雾中,大师的身影却越来越淡……
大雨倾盆而下,落在宁有种的脸上。
他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