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与当年(第2/3页)
外云楼楼主沈时亭封了云楼,从此不知所踪。
这便是二十七年前大战背后的故事,柳宫元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不过十岁年纪,尚且不明白他所说之事究竟有多骇人听闻,所以这些事对我没能造成冲击,什么天道规则,什么被操控的命运,什么以万物为草芥,我是一点也不关心。
我只知道杀我族人确是三门七族之人,不管当初他们是不是受人控制,动手砍下我父母同宗头颅的,终究是他三门七族之人,况且我那时也没能相信他的话。
柳宫元看着十岁年纪的我,也不再言语,只是答应帮我保密我的身份,让我以后陪着轻眉说话,说待我再长大些他再来找我。
后来,在我十七岁那年,他果真来找我了,他再一次在夜里掳走了我,那时我人在白塔山上,我当时已经是名动天下的青年剑客,他竟悄无声息的带走了我,我竟毫无还手之力,这实在给了我很大的挫败感。那一晚,山顶上寒风萧萧,他给我看了一块玉,那块玉我认识,是当年我上山的凭证,正是那块玉让我上得了白塔山,进得去天下大宗无双忌门,柳宫元说那块玉乃是夫子与天道大战之时所留,非玄门后人不能打开,里面记录了当时大战之情景,我是玄门后人,血脉滴入玉中,一看便知当年事情原委。
竟和七年前他所说一模一样,夫子大战天道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做不得假,玄门覆灭的背后,果然还有一层因果。十岁之时我尚不能理解柳宫元所说的那些意义,但十七岁的我已是稍能懂得其中利害。
在我二十一岁那年,我带着轻眉去了红尘历练,博得了天下前十剑客的美名,其实我知道天下前十的剑客,九人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我的三十六路潮生剑只出了一剑就破了蜀山的五子七合阵,乱葬岗上,三十六名江湖大恶之徒死于我的剑下,江南华清阁中,慕容小姐被我三剑取了头上那记簪花,那时节入不入江湖的人都识得无双忌门的云彻剑,大小门派的青年豪杰都想和我一战来扬名立万。
但我渐渐开始不快乐,我其实一直都不快乐,我七岁之时一封家书让我背负起了血海深仇,十岁那年认识了和我一样不快乐的轻眉,再到很开心的认识李婵鱼的时候,柳宫元又来到白塔山上,让我又看了另一场较量,他想让我背负起那场较量。
那些比沉重更加沉重的东西,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扑面而来。
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应当想爱,想吃,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我应当有很多的奢望,我应当永远生猛下去,可我变得像是一只挨了锤的老牛,我开始变得苍老,奢望也慢慢消失,杀多了人,染多了血,云彻剑好像也不高兴了,每天嗡嗡不休,絮絮叨叨的样子,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我开始对无谓的争斗开始厌烦,我不想再拔剑了,也不敢再想复仇的事,我变得胆小。
于是我逃离了一段时间江湖,慢慢开始了一些思考,我从小被人牵着走,于无形的地方,总有一只大手在禁锢着我,让我复仇,让我杀人,让我追名逐利,我感到恶心,活生生的恶心,身体上的恶心,就像轻眉看到柳园时的那种呕吐感,那时候也填满了我整个身躯。
我蜷曲不展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的看那块玉,一次又一次的滴进自己的血,还一次又一次的看夫子大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