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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浮生怅恨欢娱少(第1/2页)

    尽管师父为了我不丢他老人家的几分薄面而不准我启鞘用刀,但没说不能用鞘欸。闪躲开飞射过来的透骨钉,当然由于过于密集还是在左臂上中了两钉,极为清楚的撕裂感疼痛,幸好这位同行还比较有飞针的职业道德,没有在钉上喂毒。

    因为这人的轻功明显没有我精纯,所以很快欺身而上。解下兽首短刀就卷了上去。师父的刀术实在不敢恭维,就是大开大阖的乱砍横劈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施展。

    也所幸当年跟着师兄混,学了几手剑法,是以以刀为剑的手法更利于进攻。刀鞘顺势卷上去,扫到周遭透骨钉,一串环佩撞击一般的琳琅音。黑衣的同行倒吊在一厢房间的窗棂上,有些像山上的蝙蝠。真不知道那房里之人若是夜半起夜突然见到窗外一双人脚将作何想。

    只一个鹞子翻身,就站在了窗台之上,闪瞬间就享受到了把凶器架在别人脖子上生死由我的快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当时我处在下风口,又自恃轻功绝顶,这家伙应该发现不了我才对,没想到那第一篷透骨钉准头这么好。

    “要你管?!”出乎意料地,答声清脆像是山涧河畔的夜莺。这是,姑娘?

    在我们那山上,姑娘是一个极其稀缺的存在。仅有几次师父下棋兼扯壳子的老友无涯子有一次来我们山头钓鱼的时候,提到过——姑娘是一种世间奇妙的存在,她们颜若春花,她们肤如凝脂,她们……嗯,以后我们长大了下山了就无师自通了。最后和师父俩人相视一笑,笑容深意十足。

    但这么近距离地接近姑娘还是下山以来头一遭。夜风中,有一些微雨后合欢花清澈的淡香。

    应该是察觉到了我刀鞘上力道的猛然减弱。下方的姑娘勾住窗棂的双脚一个使力,黑衣飘然,如鱼于水一般从我刀鞘之旁闪躲而过。也站在了窗台之上。我用刀鞘一个回拐,姑娘的轻功是不咋的,可她躲闪的方式很怪,同时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就像水银泻地,月光倾洒而下,无从捕捉。就想起师父曾经给我们念的齐物论,当年庄周梦蝶,栩栩然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就这么一个失神,再看时,那位黑衣的同行姑娘已经跃到楼下的一棵树上,隐于横枝斜桠的树间了。娘的,居然连姑娘长何模样都没看清,更没问其芳龄几何芳名为什,实在是失策呐。

    “荒”字号房很快就到了,这一路上没有见着同行。上房不愧是上房,就连窗台都换成了栏杆十二曲的平台,平台上放置着一张藤条编织的摇椅,随风轻动。摇椅旁是一张小几,小几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个莲口云雷纹衔杯的镏银酒壶。揭开壶盖,一阵浓郁的酒香实在是太过醇厚甘甜,仅是闻着淡淡的酒香就能想到暗香浮动的黄昏月夜,山间市肆,一树树桂子浓烈地绽放。

    桂花酿是喝了一半是残酒,倒出一些在手心,是晶莹的琥珀色。想想既然有人喝过应该没有下毒,但又不好拿别人用过的衔链小杯,于是就着莲瓣的壶口隔空倒下一大口咽了。

    虽入口甘醇,但后劲儿绵长,半天还有回甘。可惜,这酒应该适合凉月在天涟漪波光的山涧,倚石看树玩月,再抿半口此酒……可惜就这么被我糟蹋了。叹息良久后才把酒壶轻手轻脚地放回原地,却见旁边还有一串碧莹莹的绿葡萄,顺手有折了一串,走进屋内。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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