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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行霭(第1/2页)

    我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走在城内铺了青石砖的路上,周围人烟市肆,或因菜贩的缺斤少两锱铢必较,或因绸缎绫罗夺人眼目而啧啧称赞,空气中满是新鲜的刚出炉的包子馒头或者几碗刚捞起来牛肉面条的香味。一探兜内,居然一个铜板也没有,只得恨恨地咬了咬口中叼着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它们广泛地分布于山林野地,无论朝代变迁王皇更跌,或是难得的盛世繁华,或是流离战乱,而它始终如一!随便扯上一根,选择第一截最鲜嫩的,剥了外皮,略嚼几下还能感受到如同清酒的甜香。当年师父的山头上满是这种草,跟师兄跑到山顶上,什么都不做,一人叼一根狗尾巴草,它那节毛茸茸的尾巴晃在眼前似乎就能掩蔽落幕的夕阳。

    倚在立了石栏的拱桥上,看桥下穿过城的流水东西流。心说小爷我混迹江湖一年之名居然毁在了奸人之一颗桂花糖上,还分外地裹了一层极厚重的糖霜,此仇不报,无颜窃人。

    尽管如此,我依然决定今天到前天喝鹤觞酒的亭子上去,顺便带上从白衣人处得的宝蓝色弯月形布包。因为经白衣人鉴定,书清秋给的所谓解药其实就是九花玉露,虽然说味道清苦,但疏经洗脉,很有益处。

    那处亭子名为行霭,在出城后往西走二里地的山崖上,亭因地处危崖,云雾缭绕不散,于亭内如是行霭步岚,故名行霭亭。

    下山容易上山难。我一向都是走到哪儿看哪处风景好就待在那儿喝酒看月亮,当晚也不知怎么走的就走上了那行霭亭,当时也是惦念自己小命才记住了亭子上挂着的龙飞凤舞又似鸡刨狗扒的行书字体。却不知现在找上去更难。

    一连问了十六个人,自中午决定上山至行霭亭到现在日已沦西山,都还没找到那山脚下才不由得承认其实我方向感极差这一事实。如果不是当初寻欢馆的地标太过明显,我觉得就算七天之后我也找不到“荒”字号房间。

    自小在那山上就只记得满目苍茫杳远密密匝匝的树影枝木,高低冥迷不分西东。下山到附近的镇子上买衣食玩物时走的那条路荒疏箐芜,野草横膝。所以每次都是跟在师兄后面,那个时候我也最容易被他打击报复,因为不管咋整都不敢离地太远,害怕回不去。

    总之其后终于费尽千难万险爬上了曾经喝鹤觞的亭子,虽说无月,但淡星疏慵,还是可以看清亭子上那个纶青巾,倒持长剑的,像是一个会在细雨中骑驴的书生的身形。

    我走上前去,面色不善。

    书清秋见了是我,又取出一个不大的瓷瓶,应该又是够两天吃的九花玉露。我本来是不想在意这种不是解药的药物的。

    可记起白衣人很推崇这种药物,说他当年曾经翻阅古书,遍稽群籍,找到了古药“牵机”的配制方法,于是用朱蛤涎白蛇唾鹤顶红孔雀胆等等毒物再加以毒草,整了一剂牵机毒,伤了一位曾经阻他报仇雪恨的武当蓍宿老者。只是后来,那老者喝了半年的九花玉露居然好了。这让他很是郁闷,一直对九花玉露的成分构造十分的感兴趣。

    于是我把书清秋递过来的瓶子接了过去。然后在保证这瓶子不会被谁抢走后,右手一解腰间兽首刀,缠卷上来,封住了书清秋的右手。他面上一惊,道:“你不要解药了?”

    我桀桀冷笑,说:“用沾了糖霜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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