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第二双眼，但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彼我之外，再无他是。

    稠密的宇宙，拥挤得惹烦。无穷思潮交叉起伏，千万光线交织成第十种永远。

    玄思。

    醒着的人向着睡着的神置换。

    倘若说人类的认知，是通过外在、观念、他者的思考对象与人之内在与理智的相互把握，那么双生的魔神，欧阿律能远超这个程度，以现象界之外的自在者洞识一切。

    那是永恒之光。

    他们的思绪正流向不可思议之领，他们的存在正进入不可视之领域。

    他们尚且实在的部分在这里驻足凝望。

    稠密的宇宙在他的永恒面前，星罗棋布，一一列出。时间失去了方向性，历史失去了可能性。不再存在过去，也不再存在未来。一个宇宙包括着完完整整的所有全部的历史，从起始到终末，全部的可能从一开始就含在宇宙之中了。

    事物预含着事物的一切可能性。

    而这可能性的不同便是事物之所以为如此事物的根本。所有的可能性都是有的，但事物却在互相妨害着。

    这些事物们层层叠叠组成更小的，构成更大的，简直就像水上的纹理，交叠的形式。

    最终在他的面前，便是这缄默的宇宙。

    那魔神超越人类所处在的世界，借着更上的世界的眼睛看到的便是这种死寂。

    但……

    “不对。”

    这样的宇宙应是封闭的，就好像“一”不能成为“二”一样。只有封闭，才能完成这僵死的可能性。

    但这里有开放的宇宙，亦有封闭的宇宙，有全的宇宙，亦有一的宇宙。还有穿行在宇宙间的零，与突破了零的一。

    它们没有数量，除非将那超越有限的无限作为数量。

    “所以魔神能干涉世界啊。”

    魔神是全一的，是作为个体终极的结晶，是统括所有自我而至终极者。

    但宇宙并不封闭，所以也有宇宙的“一”们没有成为全。

    所以魔神终究有漏。

    无数远神之门在无数宇宙中旋转。

    开放的宇宙旋转着，然后脆弱的事件维序被“漏”们建立起来了。

    无数世界就这样变着，交换，毁灭，诞生，生育。

    “所以魔神不会完全即刻浮出。”

    无穷的他们在挣扎着，互相缠绕在一起，绝无神圣之意。

    “我还得去。”

    他们说。

    纠结的圆满横在诸星之中。

    他说：

    “复活吧。”

    那光照进宇宙一百五十亿光年的黑暗与冰冷里，但黑暗却不接受光，还有那冰冷拒绝了光。

    光在黑暗中徘徊，在冰冷中沉思。

    圣乐奏响，太虚生音。

    四个层次在三个十字之点相交，然后分歧。十一重天空排成同一个伟大，庄严神圣。

    他从那里悄无声息而起。

    原动的净火推动恒星天，以那永远太阳的光辉带着神性射向地球。

    光辉的人儿站在拉格朗日点上，拉动虚空。

    欧米伽在那光里，仿佛低鸣：

    “我到世上来，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

    他在流泪。

    泪水也成了光。

    阿尔法看着。

    “神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我要保护你们的性命。这是彩虹见证过的立约。”

    自在空轮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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