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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狼刃初试(第1/2页)

    简单的四式刀法,胡马刀练了半年多的时间,日复一日,简单枯燥的劈砍动作,重复了数万次。有时候萨尔德觉得眼前疯狂跳动的身影根本不是一个人,简直就是一架机器,不知道累没有感觉没有感情的机器,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能够支撑起凡夫肉体像钢铁机器一般疯狂运转。

    放羊的奴隶崽子在成为胡马刀之前,晚上一直重复做着一个无法挣脱的梦,冰冷的梦境让他整夜整夜如坠冰窟,梦境将现实一遍遍重演,一个八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整族的人在一夜之间屠戮殆尽,男人被杀死,女人被侮辱至死,只有他得以幸存。一张张亲人痛苦的面孔反复出现在他梦中,他不停奔跑,想要逃离,可那些濒死的呐喊和带血的的双手却始终无法摆脱。他宁愿永远在白日里和沉默的羊群相伴,哪怕是巴依老爷家的鞭子也好过凄凉惊恐无法醒来的梦境。

    自从拿起刀闯入巴依家那晚,梦境消失了,他再也没有被那些面孔困扰过,哪怕是被钉在胡杨木柱子上忍受痛苦煎熬,在天山逃亡中惶惶不可终日,那些梦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匪们干起了老本行,在黑戈壁边缘劫掠过往的商队,越货杀人,干完后便回到黑城堡。

    黑城堡里渐渐集聚起了金银财宝,马匪们欣喜异常,胡马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些东西一眼,终日里只是练刀。

    接连几次商队被劫掠后,黑戈壁边商路的异常终于引起了都护府的注意。

    杜青山骑在马上骂了无数次晦气,从繁花似锦的中原来到这满是沙子的地方本来已经够倒霉,偏偏又干上了缉盗这个破差事,自己好歹一身武艺,一只铁枪不说天下无敌,至少也是枪法纯熟,颇为自得。年轻时自以为弓马娴熟,血气方刚,孤身一人来到西部边陲,满怀希望建功立业博他个封妻荫子。不想光阴一闪已到中年,自己只落得个小小的缉盗校尉,时光蹉跎志易疏,以前的雄心壮志都已消散在无尽的风沙中。

    去年他带队追捕一群马匪,说什么巨匪大盗,其实不过区区一帮毛贼,一枪把贼头挑落马下,剩下的毛贼四散奔逃。他带着队一直把马匪追进天山方才收队。风餐露宿饮风食沙的是他,大书特书报功请赏的却是都护府的老爷和笔吏们,一层层刮完了最后剩下的才是他和他的兄弟们。

    “杜头儿,喝水!”随行的亲兵递给他水囊,杜青山接过来喝了几口。“杜头儿,你说咱都护底下好几个军官,为啥每次单单派你来,咱们爷们儿这几年可没少受憋,是不是您老人家得罪了谁?要不都护怎么老是跟咱们过不去?”

    杜青山听完后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起可能和他有怨隙的人。“黑戈壁有马匪?这不是拿咱们爷们儿开涮吗?黑戈壁里能藏人?我看是出了鬼!”亲兵还在一旁抱怨,杜青山瞪了一眼,亲兵吓得吐吐舌头,不敢说话了。

    杜青山心里早也翻了无数次,黑戈壁出马匪,还真是新鲜,莫非真是得罪了哪个曹吏,这次纯给我小鞋穿?

    “头儿,我看这次不简单,黑戈壁这次方邪行,当地人可都说这地方是什么真主诅咒之地。我还风闻说有逃回来的商人说是碰到的根本不是马匪,别是什么妖魔鬼怪吧?”见杜青山满腹心事,亲兵又凑上来说。

    杜青山笑了:“少来作怪,我看是你小子昨晚溜到哪个塔塔尔骚娘们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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