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异闻录(第2/4页)
做压寨夫人。刀疤青让女在山上住了下来,却始终没做过什么逾礼的事。时间一长,女竟被刀疤青感动,爱上了这个土匪头子。两人在山上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日子。
不久,女的父母闻讯找来,以死相逼。女只好回去,临走前挂了这串风铃在寨子外的樟树上,立下誓言,二老过世后,她便回来与刀疤青厮守一生。没想到她走后不到一月,山上的土匪全被剿灭,刀疤青浑身鲜血地倒在了那棵樟树下。
据说几年后有樵夫看见,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在山顶的樟树下站了很久,然后轻飘飘地跳了下去。那是一个大风天,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么方方当日见到的,是刀疤青的——”四儿倒吸一口凉气,夺过他爹手里的酒碗,“行了,别喝了。每次一喝醉,就编这些混话骗我们!”
大家也觉得这故事不如上次那个深山擒豹的有趣,便一哄而散。
听四儿说,方方走后,那串挂在她窗前的风铃不翼而飞。一个月后,有人从一线天经过,适逢阴天大风,山顶又传来清脆铃声。只是这次,再没人敢去探个究竟了。
2、白玉瓜
湘西山多,能种粮的地少。上个世纪,动不动就来场瘟疫。实在活不下去的年轻人,有的千里迢迢出去做长工,一辈子颠沛流离,死了还得由赶尸匠日夜兼程送回故土。另一些穷途末路的年轻人,便拉杆子占山头,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血气太重的地方,人们对死者很是敬畏。在湘西,谁家死了人,便要请上三五个道士,在大厅设坛,供奉灵位,做道场法事,念上三天经,为亡灵超度。
我八岁那一年,邻居家的张婆去世了。本地丧事繁琐,念着她生前的好,爹让我去她家打个下手。
张家大堂里,神坛已经设好。几个穿着黑袍的道士正面无表情地敲着木鱼。其中有个小道士,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一边念经一边忍不住往我手里的米花糖瞥。我看着他那个馋相,“扑哧”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专门留心那个小道士,果然见他上厕所上得比谁都勤,歇息时瓜子嗑得比谁都多,吃饭的时候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滴溜溜乱转,生怕漏掉了什么好菜。
法事第二天,按照惯例,道士要在屋前屋后作法请神。
正是七月,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小道士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拂尘,脸上的汗一道道钻进宽大的袍子里。来到屋后菜园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竹竿搭好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爬着一树阔叶青青的藤,藤上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白玉瓜。
小道士突然整了整衣冠,毕恭毕敬地朝那瓜架一拜。张叔见状忙问:“师傅,怎么了?”
小道士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地方,曾经埋过一家饿死鬼。藤上结出来的果实,千万不能吃。要是把饿死鬼吃下肚子,它便在你肚中掏心挖肺,不知不觉拿了你的命去。”
张叔唬了一大跳,立马叫来妻子,嘱咐她看好孩子,千万别来摘那瓜吃。我在远处看得啼笑皆非,心想张叔真是老糊涂了,这一看就是馋虫小道士使的歪主意啊。
三天过后,法事完成,遗体出殡,张家人哭天抢地送张婆最后一程去了。道士们在家忙着收拾神坛和行李。我拉拉一边探头探脑的四儿:“走,看戏去。”
四儿悄悄把后门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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