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官道(第2/2页)
行,前方的路就像从太阳那边生出的一样,似是没有尽头。
官道离村落不算太远,至少对于马车来说是这样的,日过晌午,木大师一行人就到了官道附近,车夫对他们说了很多感激的话,但还是收了木大师的车钱。这倒也没什么,人总不能因为有恩于别人,就一定要对方回报于自己,这点木大师很是明白,更何况,车钱本就是别人应得的,对自己来说,这点钱不过是做个傀儡便能赚到了,而对那车夫来说,却是他全家一个星期的口粮。
盛夏的太阳总是太过毒辣,晒得人心烦意乱,小盈和蛇蕊夫人坐在远远的一棵大树下乘凉,而木大师却立在官道一旁,天气的确热了些,可也不至于半个时辰一辆马车,一个行人也没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木大师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转身走到蛇蕊夫人与小盈身边吩咐道:“一会我拖住他们,你们立刻顺着官道往最近的城镇而去,挑人最多的客栈住下,我若活着,会去找你们,若是我没去,就永远不要出城,记得给我立个灵位,要上好的红木,烧香就算了,我不喜欢。”
小盈愣了愣,完全没懂木大师在说些什么,但蛇蕊夫人却明白的紧,她咬咬牙道:“我不走,我帮你。”
小盈也反应了过来,道:“我也不走,我一个人也是活不成的,我会饿死的,我……我……你们打架的时候,我喊加油会有用吗?”
木大师叹了口气,对蛇蕊夫人道:“那枪客交给你,我对付樵夫,若是侥幸取胜,再来帮你。”
蛇蕊夫人的手上已捏住了两柄小刃,点了点头。
如木大师所说,官道以南终于来了人,正是枪客池鞅与南山上的樵夫,人未至,笑先闻,远远就听见樵夫大笑道:“池鞅非要再与你一决高下,我实在劝说不住,便随他来了。”
木大师朗声道:“既是如此,那你是否可以袖手旁观?”
樵夫笑笑,道:“抱歉了,不瞒你说,我二人都是奉尊上之命而来,杀了孙三夫妇,找到尊上要的东西,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尊上多吩咐了我一句,说要带你去与他喝茶一叙。”
木大师叹息道:“倒看不出来,这世上还有人如此挂念于我,只可惜我要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了。”
樵夫笑道:“那也无碍,尊上还说,阁下是友非敌,我等已为阁下添了不少麻烦,只要阁下今日能逃出生天,蛇蕊夫人分娩之前,我等绝不会再来叨扰。”
木大师扫了面前两人一眼,道:“这么说,你们是要以二敌一了?”
樵夫道:“哈哈哈哈,就是我想以二敌一,池鞅恐怕也不同意。”说着他转身看了池鞅一眼,池鞅却只盯着木大师的手,一动不动,完全不在意樵夫的挖苦,樵夫挑了下眉毛,接着道:“更何况我与你也算是朋友一场,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木大师竟也笑了出来,道:“袖手旁观也不是,以二敌一也不是,还不与我交手,你难道也是来喝彩助威的?”
小盈听闻此语,抬起脚往地上一跺,那樵夫答道:“非也,池鞅非要与你再战一场,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对付蛇蕊夫人了,既然你要护着她,我就只用一根木柴作武器,而她身怀六甲,行动不便,我便将自己左手缚到身后与她交手,三十合之内只守不攻,三十合之后再出手,你看这可公平?”
木大师笑道:“这里四下无人,你二人本可以不用讲公平,既然讲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樵夫道:“对别人或许不用,对你却是要讲的。”
木大师道:“倒看不出我这走江湖卖艺的,竟也有这天大的面子。”
樵夫仰天打了个哈哈,不再说话,转而走到蛇蕊夫人面前,左手缩回左袖,将袖口在后腰上绑了个结,又抬脚将斧子的斧刃踢掉,手中只握着一个斧柄,施了个礼道:“在下得罪了。”随后竟真的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蛇蕊夫人来攻。
而池鞅与木大师也在对峙,池鞅在木大师手上吃过亏,不敢再轻敌,眼神之中尽是警惕,晌午之后的太阳很是毒辣,但四人却都未率先出手,最后还是蛇蕊夫人道:“我这妇道人家,可禁不住这样的太阳,就不与阁下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