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结伴双客(第1/3页)
道不尽人生的喜悲。
尝不尽百般的滋味。
黄沙掠过,多少记忆带不走?
蓦然回首,多少人已经远走?
人生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呢?
可是,人生到底有没有梦那么美好与空灵;现实究竟有没有梦那般柔和与温暖?
三月柳絮,逐着微风起舞,湖边几数扁舟荡开潋滟春色,跟莺燕嬉戏,渡口又是谁家孩子在打闹,竟惹得老渔夫气炸了脸呢?
他笑笑。
一笑,他就想起了她。
爱笑,活泼,灵动的她。
一想起她,他对以前快乐生活的思绪就无法止步,一如千里江河决堤急泻。
他叫萧夏。是新登进士科的士人。
自朝殿出来后,他快马扬鞭归去,只为深深的故乡念,与对心上人潮水般的思切情意。
“夏哥,我等你回来。”
冲冠一怒为红颜。
进京殿试为一诺。
身负行囊,匆忙向南方。
有琴声送我。
有红颜送我。
这些日子的京考,虽教化复习经文应试任务异常繁重,但哪怕是在这距离家乡异常遥远的国都临安府,他也从未忘记过她。
他的娘亲交予她照顾,他大可放一百个心。
他的心上人,名字叫倩儿,自小与他青梅竹马。倩儿不仅名字好听,人也是那般的美丽灵动、蕙质兰心。慢慢地到了豆蔻年华、二八芳龄,乡里小伙子比肩接踵来向她求亲,听说还有乡长家的少爷。但她却把闺阁紧闭,声称非萧夏不嫁。
“我这一生一定要跟着夏哥,非他不嫁,他也一定非我不娶的。”
倩儿,今日你非我不嫁,他日我萧夏金榜,定不负你。
昔日的萧夏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她却为何独钟情于我呢?
心里虽这么想,但白骏上手握紫缰的萧夏早已眉飞眼笑,心中乐不可支。
倩儿,娘,我萧夏历经数载艰辛,方得一朝就梁龙,光耀萧家门楣。
倩儿,叫你苦等了。
萧夏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感动与爱意便止不住。
他历经京都数载,见遍绝世艳色,国色天香,风光霁月,始终忘不了他心中的倩儿。
——过去家中囊空如洗,掣襟露肘,全仗倩儿一家扶持接济,资助我一介书生进京赶考,才有今朝“春风得意马蹄莲,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龙门一跃。数载以来,她非但不嫌弃我,还在这条科举风雨路上始终与我同甘共苦,日日为我研墨,加烛,添衣。单单这份情意,萧夏啊萧夏,你是断断不能辜负的。
不念富贵功名过,
只盼夫婿早日归。
如果有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伸以援手,一直相信你,甘愿与你风雨同舟,肝胆相照,这种情,这番义,早已超越世俗樊笼的桎梏。这种人,足以倾尽一生相知相遇。
可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当今世人大多以利相交。举国上下,以利为先,以权为首,以钱为食。得势时欢歌伴酒肉,失势时树倒猢狲散。见权高者便恨无法尽其所能尽其手段攀附,逢失利者则恨不能啖其骨,食其髓,分其肉。
这是当今朝廷的悲哀,亦是当今民族的不幸。
而萧夏值此之际,正渴望着回到那个像梦一样美好,愉快的过去。
她说过。
须记取,莫忘记,等你。
只是过去,真的能轻易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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