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纵横 一(第1/4页)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不过此时此刻,是家国或者精忠,是依稀还是清彻,是残梦美梦还是关山梦,都无关紧要――
――因为这屋内刚微笑过的青年公子已下杀招!
不是对刘空烟。
亦不是朝一晌白华。
而是对付秦十五!?
可是一个人高啄檐牙随风矗,一个人知府衙内厅室立,两人无论水平还是竖直都相隔好大一段距离。
他怎么发现的秦十五?
他又如何杀秦十五?
白衣如何杀白衣?
华贵如何宰割朴素?
这种路程,一般人做不到,但这个青年绝对/一定/百分百可以。
因为别人于这么长的射程内不能攻击情有可原,但“仗剑青眼枭雄在,杀人神魔不留痕”任首之做不到,那就不正常了。
就凭他是任公子。
就凭他中原武林一代枭雄的地位。
他就是任首之。
任公子长剑一回一拨,桌上仍亮着的残烛遂被挑起攻向“风流剑客纵横剑”秦十五!
蜡上一丝微弱闪动的火苗,在暗夜里显得分外可怖,活像一点魍魉鬼火。
火光扬。
而现在这鬼火正飞向秦十五,还边走边淌下一滴滴晶莹的泪!
此时黑云压天,月无光。
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那火在飞窜来的过程竟越来越旺,愈来愈炽,且愈发地邪!
凡这世上的事,都是要讲理的,若无理法,万物则无序,自然会紊乱,生活常景一切在理法的调控与解释下才说得过,行得通。不然便会被人们归为“怪力奇异”。不可能的好兆头会被大家称为“奇迹”,始料未及的祸灾会被叫做“邪门”,与常人在形貌或身心上有差别的便被大家戏谑嘲笑为“异类”。总之只要与大众所认知的不一样,不随波逐流,大多都会被攻击与批判。激扬的江山下出现异乱会遭世人平叛,更加对好的风气的树立有利;然而世风日下的时代格局里有了“异端”虽然也会罹受侮辱,但却未必不是忠臣谏言,只是被腐败风俗所不认同,是以自古以来多少忠贞之士英雄豪杰枉遭残害,多少清廉重臣甘愿隐于山林田园!
现在不讲理的事就有一件。
这火因溯于蜡源而生,光则趁火而起,均之二象,有蜡未必有火,有火必定以烛为材料背景。――可是这烛将残未残,芯将亡未亡,火本应将灭绝,是断断没有重燃之理的!
就好像一个人败后东山再起一定要预先部署力量做好准备;一个人要重新站起来一定不能缺乏一颗重燃意志的心。
现在不一样。
因为这火是任首之撩起的。
所以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
自剑将将灭的残烛拨出去到秦十五身边时,这火已经具备了城台烽火炽烈之势。
极赤。
极焰。
极烈。
成烽火之赤。
就烽火之焰。
达烽火之烈。
秦十五此刻,已不得不做一件事。
――战斗
――与拔剑。
战斗需要拔剑,拔剑意味着开始战斗。
与枭雄任首之战斗。
他自腰间拔剑,剑出,做清吟之声。
那柄剑整身细长,好似一条白龙,剑身边缘密密麻麻但整齐有序地附着极多尖锐的铁刺。
好像深深镶嵌乎于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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