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决绝 一(第1/2页)
有风。
有月。
有云。
风起。
云遮皓月。
月匿于云。
任风灵动。
纵灯自明。
不是孤灯惆怅起来山月斜。
而是群灯炫彩,可与星河争辉,与雷霆碰杯。
辰星舞楼的群灯,是亮过了小家小户的孤灯,还是孤灯早已熄灭?
云与月与风,谁是主家,谁是客家?谁是成王,谁又是落寇?谁是决定的因素,谁又是兀自被动?
这些东西纠缠不清,正是留给那月下独酌难以入梦的孤独人永远的思考与话题。
任公子就在秦十五使出“怆然一剑”时出剑。
出纯钧剑。
出『天敌三剑』第二剑『风霜一剑』。
风霜与怆然纠缠在一起。
好似那云与月与风纠缠不休。
风霜遇上了怆然,只怕会更加风霜寂寞凄凉,怆然如果偶遇风霜,难免不会愈发悲怆沉郁。
那究竟风霜和怆然,谁更痛入心扉,谁更凉薄,谁又更沧桑,谁才孤独?
任公子藉此交锋,趁着剑花散乱,月华凄迷,绚丽夺目间,轻轻一翻身立到又一低矮的屋檐上。
秦十五本以为已用剑光万丈剑气万里吞并了任公子,心神未定,乍闻邪笑,心中一凛。他猛一抬首,倏忽发现任公子就伫立在西北处的屋檐上,好像一座狰狞可怖但十分威严的达摩祖师塑像,在月下泛着银身,在风中矗立不倒。
永世不倒。
花还没有坠落下来。
茶水在冷风里镀上一层纱衣,浸出薄薄的缕缕茶香。
原来交手才只一瞬。
却已如斯艰辛与险峻。
任公子仍是微笑着(有时候秦十五真的不明白,凭着任首之的这华美纯然一笑,有多少好汉要死于眨眼间),他竟然顽皮地吐吐舌头,咋舌道:“秦大哥,您这『怆然一剑』,可真够怆然凄冷的。兄弟我如果不是拿『风霜一剑』暂时抵了低您的锋芒,估计今晚这的人命案子,不是刘大人,而是我这小小的公子哥儿了。”
秦十五一甩长发,大笑道:“任公子就不要奉承在下了。我使出『怆然一剑』,本以为能将你的锋芒暂压,不料又被你〖天敌三剑〗之二轻易破去。我因出招而功力大为受挫,公子却在这里毫发无损,此等深厚内力与斑驳杂糅却精华的绝学,我秦十五是断断比不了的!公子又何必自谦?”
任公子听罢,心忖道:此人好生机敏!竟这般洞悉局势。便自纯真无邪的面容变为邪魅风华的俊颜,笑道:“过誉,不过秦兄之大才我实怜惜之。秦兄之武若用于江湖纷争天下正道,则又何愁无万世基业?我亦知秦兄风流快活,素来鲜衣怒马,烂醉花间。不如秦兄与我一同谋事,就云巅之际,大业可得,且钱帛金银无数,风流温柔乡犹存。秦大侠,又何乐而不为?”
秦十五脸上刻满不羁与洒脱,他潇洒一笑:“人生得一知音,当死而无憾,如今我虽身贫而囊中羞涩,为一介江湖白衣,但早已觅得红粉佳人相与共渡,又何须百花齐放莺歌燕舞?那样的环境如若久之,不花心也要花心,不放纵也要放纵,不甘堕落亦难防堕落。常言道:再锋芒毕露的人,也会被圆滑世故打磨。孔圣人也有言: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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