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刀剑 上(第1/3页)
人群里“咳”了一声。
威严一咳。
众人一闻,忙让出一条路,让那人站出来。
静。
无声。
唯有火把“噼啪”之声,笑得张扬。
那是个老者。
那是个有着老人死味的人。
那是个有着中年壮刚的人。
那也是个有着青年逸志的人。
这老者(或许是青年,抑如中年)一立出来,就死气,刚气,勃气,朝气一同踊跃喷涌出来。
他银眉银髯银发在冷月下熠熠生辉,无风自动,那一双飞舞着的扬眉浓密、茂盛、黝黑,鼻梁挺直,像他那老朽却有力的胸膛一般。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众人又退了一步。
让这个老/中/青年人直面单白。
老人年迈。
但如一座山。
单白瘦削。
也如一座山。
这老人眉如刀身眼如刀光唇如刀刃话如刀锋。
直抵二公子。
“你是单白?”(怒瞪着单白)
“是。”(冷眼傲骨回过去)
“你师父是风万里?”(轻蔑)
“天下第一剑风大侠,正是家师。”(顶回去)
“天下第一剑?呵,那你说说,谁是天下第一刀?”
“不知道。”
“不知道?!”(怒且惊)――继续
——“枉你为绝剑门的公子,连这风云诡谲的江湖实力都未望透,回去罢,杭州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子。”
“不,真正错的人是你――『兵家第一刀』乔无刀。'”(冷傲)
“什么?!我错?”(半怒半笑)
“真正看不懂的人是你。”(坚定)
“你——,我不懂?!!”(半笑半啼)
人群皆一哗。
“没错,当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错了。从来没有真正的天下第一,刀也好,剑也罢,枪亦无妨。就算你打败了无数使刀名家,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山外还有山比山高,多数人自大,得意之际,往往只是处于半山腰,真正无敌的人是从不认为自己无敌的,就算无敌,无敌之后,留下的是无穷的寂寞与空虚,仍克服不了这心障与心魔,又何谈无敌,何来天下第一?哪怕是一时无敌,也会出现长江后浪推前浪,竟帆沉浮四海争锋。试问何时才有真正的天下第一?”
单白顿了顿,——“不过,乔副堂主,你的刀法,以无厚入有间,继承一代名家庖丁〔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的境界,也传寄了权月先生对刀法的领悟,已至臻境。这一点,无论输赢,对错如何,岁月猖狂,时光如斯,同川而逝,都抹不了,改不了,也划去不了的!从刀法的造诣和平素您一贯的公平公正严格的作风,晚辈单白,向您一拜。”
说罢,依旧负那六尺三的孤剑纵容,一拱瘦弱削长的手,便是尊敬地一鞠一拜。
毫无傲慢,毫不犹豫,毫不自矜,毫无矫作地一拜。
月华青冷的光洒在单白微微拱着的,秀气的手上。
众人又哄闹起来。
人群里叽叽喳喳。
“这小子刚才不是很横吗,这又是闹哪出?”
“哎——”
“看他那怂样,多半呀,是怕了咱们副堂主了。”
“谁叫这小子惹咱们平常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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