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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平常会大公子(第1/2页)

    刀剑决一雌雄之际——

    一瓣四叶飞花射入了纵横的剑气与烈烈刀风中。

    这片小小的,柔柔的飞花十分脆弱,只要一经剑气或刀风触碰,必然会粉身碎骨。

    但这片飞花借助发射之人的机巧之劲,极妙地,极巧地,极慧地,避开了一切可能伤害它的锋芒,正入了单二公子与乔副堂主的战局中枢,弹在了单白正攻向乔无刀的剑上。

    幕后发射之人,早已算尽一应变化的轨道,游刃有余地使一片飞花加入战局,弹在了纵容剑身之上,纵容剑藉此力道,竟然一时之间逼退了刀锋,乔无刀突受此巧力,一时略失平衡,不得已暂时退出了刀与剑正难解难分的酣战,横刀立马,虎贲熊腰,伫立于平常会会众之前。

    一片有着四叶,不足为道的飞花,破了刀剑的对决之局。

    趁此良机,单白大可乘胜追击,然乔无刀本就未败。若非要归败,那此刻单白也胜之不武。是以单白并不继续出剑,纵身一跃,亦退出了四散飘零的剑气与刀风的罗网,立于深深的庭院之中。

    他一袭白衣,如今两边袖口皆添血,星月下一照,显出单二公子一种高绝凌霜,风流俊赏的气魄来。·

    收剑,又何妨?

    单白本欲收剑,突然微微皱眉,两耳轻动,只听“嗖”的一声,约一寸左右长短的冰棱于枫林中射出,以一种极其不可能的角度越过众人,迅疾地斜射向单白的腰部。

    单白面不改色,眸上的睫毛微微晃动,一双星瞳明亮,深沉,细细地觉察着那根冰棱的运行轨道——

    ——近了

    ——愈近

    ——五尺

    ——四尺

    ——三尺

    ——两寸

    ——一毫

    出剑之时。

    二公子剑眉一扬,长剑一挥,眨眼间已削去了那根尖锐的冰棱。

    单白虽截下了暗器,但仍不免心悸,想着这两次虽微不足道却直中要害的暗器(一片花,一块冰,是否该称之为暗器?),脑中蓦地迸出一个词:

    神乎奇技。

    对面的乔无刀仍要出刀——

    一只手已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单这只手一放,乔无刀的刀,也就发不了了。

    ——一是因为这只手的力量。

    ——二是因为这只手的主人。

    这只手也没甚了不起。不过是比旁人的更白了些,也更冷了些。在夜幕里、在篝火盛燃之际,渗出些迫人的寒气。

    ——一如单白的手。

    不过单白的手,冷里浸着凄凉与孤独,而这只手的主人,冷里仍然是冷,寒中依旧是寒。

    像是一个望不到底的深渊。

    深渊的壁却是用冷冰筑成的。

    渊中可囚龙?

    渊内可潜龙?

    乔无刀止住了出刀。

    单白却不将“纵容”收入剑鞘。

    乔无刀并不转身望向那人,只道:

    “大公子。”

    那自冰与火中突兀出现的白衣青年尊敬地道:“二叔。”

    他的话很轻,很冷,很淡。但在噼里啪啦的火炬声里仍然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青年也继续说下去:

    “二叔,你且住手吧。他不是凶手。”

    这平常会副会主乔无刀,素来耿直,又脾气狂躁,但此刻临着背后那青年命令似的语气,竟将按刀的手收了回去,彻底不再出刀。仅带着些不解地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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