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已无法回头(第1/2页)
沈粱梦自长空收住了对陈阡陌的一掌,缓缓地落了下来。
他在风烟中的身影突然变得那么无力。
那么寂寞。
左念秋已自绿盖马车中走了出来,她泛泛地望了望四周。
断臂昏厥的少年萧晓。
正与段理厮战的、中刀白衣浴血的萧天浅。
沈粱梦身前重伤的陈阡陌。
她却没觅到要看的那个人。
她急了。
她不睬盗雄,一双皓月般的明眸只是寻着。
左念秋终于看到了朔觞。
尘垢满身,生死未知的朔觞。
鲜血洒满了周围风中飘拂着的小花。
那个被无数武林前辈度为少年龙头的年轻人,竟再也没有站起来。
不会有什么困难能够击倒他。
除却死亡。
她咬唇。
她全身始微微颤抖。
她紧紧握拳,玉手之上,青筋横现,似要破柔荑而出。
一双决绝又悲痛的眼神看着沈粱梦。
沈粱梦心都乱了。
他心痛。
他心疼。
他也心碎。
在场心乱的,又岂止他一个人?
倩儿第一眼寻得却是萧天浅。
——他还安好。
——她心暂放平。
——他正浴血苦战,已处处落于下风。
——她又紧张、担忧起来。
倩儿正要前往去帮萧天浅,却不意萧天浅此刻也望向这边。
两双眼,两颗心。
所有红尘里的喧嚣都归于惆怅虚妄的沉默。
只剩远方萧天浅大声叫的一句话。
“倩儿!危险!别过来!”
他一走神,又被段理的一刀击中腹部。
残阳微冷,风声疏狂。
“夏哥!”
倩儿已经是义无反顾地奔去了萧夏那边。
一袭红衣。
此心昭昭。
枯枝轻咬着野花。
大雁携相思而过。
多年之后,那天那时,那岁那月,一切的诺言与执念又再次搁浅在萧天浅,与倩儿的心海,他与她此刻才是真正地明白:
这份爱原来早已刻骨,也蚀魂,自始至终,在他们的心中从来未曾变过。
原来诀别是因为深藏眷恋。
原来时光已擦肩而过多年。
沈粱梦饱经风霜的脸颊上,当皱眉的时候,烙印下一条条苍老的皱纹,双手双脚微微颤抖,他一向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而今他的妻子,一双孤愤又凄冷的眼神看着他,咬唇,薄唇淌血,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痛,心疼,却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一双本来奕奕的眼神,被风沙吹过后,似有泪与无奈,以及深藏着满目的辛酸,突然地黯淡下去,像一只烛,骤然被一阵无常的骤风吹过,忽明忽灭,渐渐衰颓下去。
他发现,他已经这么老了。
良久,沈粱梦道——
“阿秋,你又何必——”
左念秋唇侧留了一抹血迹,看得沈粱梦心疼不已,她却从未看了盗雄一眼,只直勾勾地望着生死茫茫的朔觞,无力地轻声说道:“你又是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左念秋玉容冷寞,双颊已垂下两道泪珠,“他还是个孩子。他就和我们当初一样,胸怀大志,意气凌云,想为万民做些事,为什么你这个师伯,能够狠心至此痛下杀手,你还对得起风大哥吗——”
朔觞提到风轩墨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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