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枭雄令(第2/2页)
地道:
“至于是不是流言,你我心里自有分晓。告辞。”
单白看了眼任公子,道:“我骨子里流淌的都是冰霜,只能折碎,不能弯曲。”
他当即起身,执剑,准备离去。
云羽亦紧跟身后。
任公子眸子里闪过一抹血腥的杀意,又压制下去,对着匆匆而去的背影朗声喊道:
“我志在删述,垂辉映千秋。我们联手,天下英豪众多,谁人能夺其锋芒?!两位真不考虑一番?”
单白云羽正加紧向大门快走。
一旦走出去了,他们二人便如鱼入海、鹰入空自由了。
便能让他们暂时缓上一缓。
尽管只是暂时的安全。
任公子还不至于在街上公然杀人。
但云羽悠扬的话依旧荡过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我们这些江湖浪子哥儿,不外乎如此。只可惜——任兄气宇凌绝,睥睨天下,只能称为王侯枭雄,却做不了天下人心中那个君。”
“风兄,你提及许攸的归顺,可却忘了他最终被曹操收押而杀,不知许攸的这条路,又算不算选的对?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又如何教人信服?”
云羽话一出,风卿怔了半晌,而任公子温文的脸上却骤然闪出了杀意。
强烈至极的肆虐之意。
那是一种斩草除根、屠戮天下的血杀之意。
那是帝王才有的无情和桀骜。
贲贯而出。
只是他有帝王般的冷酷,却不知有无帝王的心怀。
众将都感到了任公子的杀气。
温妙花已扬起了她的衣袖。
——袖剑正欲出。
刘怖已按上了他那把碎骨刀。
——刀锋已指上单白。
李重重的小铁斧已在手中。
——直挑云羽飘然的身影。
铁随真弯腰,已摸上了日月轮。
——虬根百曲的胡髭恣意喷张。
余秀热隐在后门,而今也拾起了那把厨刀。
——刚刚削下一块人肉而今血淋淋的刀。
枪尖已探出不安摆动的珠帘。
野兽犀利的目光瞅上了云羽。
——这柄龙虎风云枪,纵横迎天光,绝世风华,和它现任主人一样恶、凶、狠、绝、横。
暗处无数的长箭,搭在长弓上,隐隐低啸。
阴晦的角落,无数持剑的武士,一双双虎狼之眼盯着二人。
众将杀意毕露。
剑拔弩张。
箭在弦上。
万籁绝响。
这生死场上,
——杀意,一触即发。
冷不防、
只等一声令下!
只等喜怒无常的少年枭雄一声喜怒无常的令下!
单白云羽一前一后,从容自若,疾步而走。
单白紧紧抿着薄唇,不动声色。
云羽却还在闲闲地想着漫无边际的事情。
若是死在此处,算不算得上从容就义?
若是死在任府,远方会不会有个明媚的女子,为我痛哭一场,写一首悲伤的诗?
听说北国的金都辽阳府,日夜被冰雪长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一定很冷又很美吧。
云羽无奈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任首之浓眉微蹙,眼瞳温凉,他缓缓将如玉一般的手从蝉衫里伸出,伸向湛湛长空。
阵云低沉。
雁声喑哑。
大门“嘭”地被撞开了!
“任哥哥!”
当先一骑。
一匹烈性炭火马,抖动赤色长鬃,面向场中众人,两只铁蹄入门,猛登地面,狮子般雄踞,对空狂躁不安地嘶鸣。
雄浑的吼声响彻府内。
啸入苍穹。
马上系着红色风衣的女子嫣然一笑,正想再说话,只见烈马又怒吼一声,猛晃硕大的身躯,将马上那名女子向半空中甩了出去!
那个女孩正想显摆自己御马的能耐,不料倏忽被甩了出来,失了方向和平衡,只忙喊道:
“任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