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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之事啊。”
说到最后,何松已是带着哭腔:“王上,此子不可留啊!早日流去,以免祸患啊,王上!“
蜀王听完,面色布上一层阴霾之色,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让人不知是在思虑老监臣此番言论的真实性,还是考虑可行度。
“王上,以老奴看来,此番何松如此言论,简直是恶毒之极。“刘嵩之所以能够得到蜀王的恩宠,就是在于他极会察言观色,为自己分忧解难。“虎毒还不食子,何况是一国的王室龙种,这是在逼王上做那遭人唾弃的荒唐事儿。最关键在于,既然何监臣既然知道不祥星兆的变故,为何不早点说出来。而是要在王妃怀胎已四月这个时间来说?难道何监臣不知道此时流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危害吗?“
字字诛心的言论,听在蜀王耳中仿佛一把利剑刺中心堂,而听在何松的耳朵中却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悬在头顶。
蜀王信奉黄老学术,崇尚道学,国内大小道观也是香火旺盛。而且一生只娶了王妃一人,生有三女而无一子,在这个孩子怀上三月之时,曾问道青城观的麒麟真人赵怀道。赵怀道占卜算卦说是一男童后,蜀王大喜,全国境内上下同庆了三日,可见此子对蜀王来说的意义重大。
然而此时何松却说将来的王子是天煞孤星,要王妃流掉,这无疑是触动了蜀王的逆鳞。
“刘嵩!你这个无卵之人,安敢在此胡言乱语!”何松动了怒气,对着蜀王以头抢地“王上明鉴,老臣一生矜矜业业,执掌钦天监以来,未曾出过任何纰漏。此事更是事关我西蜀国运,老臣怎敢胡言乱语。老臣今日就是为了死谏而来,所以抢在早朝之前面王。此子若是出世,西蜀不出三年,必将崩塌。为了我西蜀国运昌盛,请王上三思!老臣先去了!”
说完何松突然暴起,一头撞向身旁玉柱。额角磕在玉柱的雕龙龙爪之上,鲜血入柱,沾满了龙爪。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了,身负宗师实力的刘嵩也未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老监臣血染大殿,蜀王更是错愕不已。
看见蜀王脸上隐有怒气,刘嵩顺势说道:”王上,今日之事老奴感觉有些蹊跷。咱蜀国上下都知道,王上对此子的重视和厚望。恐怕这何松可能是那位的叛党余孽呀。”
刘总司口中的那位是整个西蜀国上下讳莫如深的人。如今的蜀王在老蜀王归天后,起兵谋逆,诛杀了自己的兄长,当时的大王子程丰。随后血洗了拥护大王子的一批老臣,在血腥的镇压下登上的王位。刚开始旧党余孽活动频繁,新臣也处于观望之中。在随后几年的休养生息之中,众臣看到新王的能力后,也渐渐敬服,旧党势力也逐渐瓦解。
刘嵩在此时这番话,无疑也是把蜀王的思绪往这方面引导过去。祸水东引。
“对外宣称,老监臣何松暴毙家中,然后你通知影卫,秘密抄家灭门!”下完这道指令,蜀王起身离开了御书殿,上朝去了。之后震动朝野的何府灭门案,成了一桩悬案,都说老监臣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
思绪回到现在,蜀王的脸色阴晴不定,怀胎十三月有余的孩子,真是天煞孤星降世吗?
“王上,是王子!真的是个小王子!”不容他多想,接生宫女已经抱着用锦缎蚕丝包裹的孩子走到近前,“您看小王子,太可爱了。”
蜀王程裕小心翼翼得从宫女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孩子,新生的孩子浑身通红,但眉目已有规模,像极了王妃,浅浅的剑眉,好看的凤目。
“好,好,好。”连说三好,蜀王脸上绽开了笑容,手中的孩子,让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做父亲的感觉,突然发觉手中的孩子很重,就像抱着一个世界一样。蜀王想把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通通给他,“这孩儿真像成儿啊,既如此,那就赐名成,愿他未来都能心想事成。”
“王妃!”正当大家处于一片如登春台的氛围中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的夜空,惊醒众人。
只见一位宫女急冲冲的跑出接生宫殿,对蜀王俯首道:“王上,不好啦,王妃她……”
“爱妃怎么了?”
“王妃突然盆骨血崩,危在旦夕啊!”
只见蜀王瞳孔一缩,慌乱之中,抱起手中的孩子就往里奔去,边走边说:“快传御医!”
宫殿之中一片狼藉,带血的布条扔的到处都是。数位宫女跑来跑去,忙的不可开交。王妃柳成儿躺在卧榻之上,已是奄奄一息。蜀王急忙走到近前,坐在榻边,抓着王妃的手道:“成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可爱呀。”
虚弱的王妃,微微睁眼,侧面看着蜀王手中的孩子,气息如蚊的说道:“王上,不要为我难过,一定要好好培养我们的孩子。你要记得我们的孩子不是煞……煞……星……”说完王妃永远的合上了眼睛。
“成儿!!”
西蜀历二十六年,王子成出世,同日王妃殁,举国哀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