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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青衫,一把青锋,一葫芦浊酒,一匹精瘦的老马,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清风徐徐,将斗笠旁的墨色帘遮吹开些许,露出的,是一抹病态的苍白,就好似终年不见太阳的人的肌肤。

    他勒马停在一处茶棚旁。

    “咳……”从咳嗽的声音来判断,这人的年纪绝对不大,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不似少年的老成与熟稔。

    他从包裹中取出一个木盒,黄梨木制,样式简单,就好像乡下人家的饭盒一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确实是他的饭盒——里面装着的就是他赖以吃饭的家伙。

    他将木盒递给茶棚的伙计。

    “泡二两松针。”他低声道“要热。”

    伙计瞳孔一缩,接过木盒,然后匆匆走向一旁,将木盒放进一处孔洞,过不多会,一枚竹简从洞中弹出,伙计小心翼翼地将竹简接住,然后准备将竹简递给那个静默等待的人,然而,一股莫名的微风飘摇,无形的惧意涌上心头。

    “会死的。”他心里这么说。“再靠近就会死。”

    就仿佛那个一袭青衫的男人身周是死亡的深渊。

    他深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承蒙惠顾。”他说道。然后一口憋在心头的气渐渐泄去。

    “多谢。”那个人的声音很低,就好像一个害羞的小男孩。

    他将竹简纳入怀中,翻身上马。

    “踏踏——”马蹄声渐渐远去。

    一口气泄去,小二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被冷汗浸透。

    好可怕的男人,他想到,难怪能成为天涯中排行第一的杀手。

    小二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几抹羡慕,差距在一定程度内人可能表现出羡慕,但更可能的是嫉妒。但差距过大的话,人是怎么也嫉妒不起来的,因为连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都臆测不到,那谈何的嫉妒。

    小二看向那个策马远去的潇洒身影,黯然一叹。也不知在叹息着什么。叹息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人生?还是那曾向往着快马江湖青衫一袭游戏人生的豪情?

    

    苏淮向来是个懒散的人,如果不是手头上有两手功夫,他早就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混不下去了。那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左手酒葫芦右手烧鸡,骑在买了三年的老马上悠哉地赶路。

    老马晃晃当当,苏淮也不恼,身子也随着老马的晃荡而起伏。腰间系着一柄剑,没有剑鞘,只是用了一条布将剑身裹了起来。

    走了二十三四里地,苏淮看了看天色,昏黄的阳光,夕阳渐渐沉落,云层铺开,浩浩汤汤,天际边,仿佛被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彩。停马,苏淮正坐马背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远处夕阳西下。

    蓦然间,数道寒光闪过,几个黑衣人影从路旁的树林中窜出,手中兵刃直取苏淮性命,所攻之处尽为要害。太阳穴、喉管、心脏、后脑。苏淮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几名杀手要攻击的位置,右手一挥,烧鸡脱手而出,撞向攻向太阳穴的杀手。长剑一荡,剑鸣不止。无形的剑气四溢。

    刹那间,苏淮仿佛成了一尊来自幽冥血海的修罗正神,杀意奔腾,出手间似乎有滔天血海沉浮,尸骨漫天,神魔悲鸣。

    几名杀手忽然间停住了动作,时间似乎就在那一刹定格。几名杀手愣愣地站在原地保持一个向前刺剑的动作,苏淮一柄还缠着布的剑挥向某处不可知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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