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第2/2页)
了瑾烟一跳,这太子出行也太低调了,早前听说嫣然提到了太子,是皇上第七个儿子,名叫晏白涣,不过没有提及这人为人如何,是不是与皇帝一心。自己一不小心上了仇人儿子的车,这下怎么脱身?晏白涣转眼向钟离瑾烟:“你要进宫?”钟离瑾烟没有想到这太子对她挺温柔,试探性说:“搭个顺风车,太子应该不会把我赶下去吧?”
晏白涣居然笑了笑,却骤然揪起眉间,咳嗽了几声:“自然不会。”牧河见晏白涣咳嗽,面上浮出担忧之色:“太子...”晏白涣摆摆手:“无妨,走吧。”
车子随着长队慢慢向前移动,宫门处,牧河亮出手里的宫牌,守门士兵立马抱拳行礼:“太子请。”自然没有人敢查太子的车。
进来以后,晏白涣并没有再跟钟离瑾烟说话,钟离瑾烟才打量起这辆马车,外观虽朴实无华,内部倒还是较高档,侧壁均是书架,摆满了书籍,中间一处小桌子,茶水正悠悠冒着热气,不知是不是晏白涣身子不好长喝药的原因,淡淡的药草香充斥在马车内。钟离瑾烟转眼看向晏白涣,他正闭眼假寐,似乎特别累,是人都看得出他现在有几分虚弱,这个太子面善,只可惜是那昏君皇帝的儿子。想到这里,钟离瑾烟不由得面色凝重,今天百官都要进宫来庆贺景煜城大胜归来,见到皇帝毋庸置疑,必须想办法接近皇帝或者楚珦,既然是皇帝下旨诛了钟离家九族,那么若是皇帝知道钟离轻染还活着肯定也不会手下留情,两人必定都会知道钟离轻染现在被关在何处,性命攸关的事情断断不能出错。
再抬头,晏白涣居然看着她,稍释笑笑:“你想什么呢,一脸严肃的模样。”
钟离瑾烟偏头看向他:“我在想,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进宫的原因?”
晏白涣轻轻摇了摇头:“只要你喜欢,什么时候进宫都可以。”
钟离瑾烟心里涌起一丝波澜,这太子似乎对她有些过于亲近,真假难辨,是不是笑面虎还很难说。她只笑笑,便不再做声。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马车停下,外头牧河说:“太子,到了。”晏白涣嗯了一声,牧河撩开车帘,将晏白涣接下去,晏白涣下去后向钟离瑾烟把手伸过去,钟离瑾烟没有拒绝搭上他的手就下了车,外头的宫人门却是惊掉了下巴,主要因为钟离瑾烟一身男装,太子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男子,的确叫人惊讶。
下车后,晏白涣抬头望了望自己的寝宫,对身边的钟离瑾烟说:“你是有多久没来这卿凉殿了?”钟离瑾烟扬起眉毛:“不记得了。”晏白涣抿唇笑笑:“进去吧,你就在这里四处转转,我还要去封赏大典,先不陪你了。”又对门口的宫女交代:“好生伺候着。”语毕,向钟离瑾烟看了一眼,轻轻笑笑,上了马车。钟离瑾烟目送马车远去,说实话,这个晏白涣给她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同,自己却也说不清楚。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不利用。大摇大摆进了卿凉殿,钟离瑾烟回头对宫女说:“不必跟着,我自己随处走走。”宫女行了礼就退下了。走到院子里,钟离瑾烟四下看了看,最终目光停在院中一颗菩提树上,三两下爬上去,见院外没人,赶紧跳出去,顺着晏白涣的方向跟过去。一路遇见不少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这封赏大典的仗势倒不小。只有一拨人引起了钟离瑾烟的注意,像是宫里的舞姬,一群人叽叽喳喳,有几名几乎要哭出来,凑近了去听,管事的姑姑正训斥她们。
“你说,什么时候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不能完成献舞皇上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
一个小宫女一边抹泪一边小声道:“姑姑,这实在怨不了我们,姐姐今日高热昏迷,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更别提起床跳舞了。”
那姑姑忽然就呼过去一巴掌:“那还能怪我?眼见大典就开始了,往哪儿找人去?”挨打的小宫女委屈的不行,躲到同伴后面再不敢说一句话。
钟离瑾烟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走近她们:“姑姑,您看,我怎么样?”一行人立马向她看过来,一时间没一个人说话,那姑姑愣了半晌,方才开口:“你?”钟离瑾烟稍稍张臂:“我。”